宴席(1/3)

“败坏门风,”

男人尚且还记得当日,他瞧清了那些玉势后,惊怒交加,甩了宋沉烟一巴掌,沉声说出了这样的话。

宋沉烟滚到床下来,不住地抹眼泪。

“爹,孩儿该死。”

宋致字知学,年轻时,治下颇严,素有威望,便是在家中,都难得能放下身段,做些父慈子孝的假象。宋沉烟怕他怕得狠,眼泪掉下便停不住了,哭得双眼红肿,涎水呛到喉咙里,打起嗝来。

宋致把宋沉烟一把拽起。

“疯疯癫癫,披头散发,像什么样子。”

他冷冷把宋沉烟扶好了,丢到床榻上去,“再教我看见一次这些玩意儿,我把你丢出门去,你也不必姓宋了!”

宋沉烟胡乱收起那些玉势,又去见宋致,却见宋致反身大跨步出了门去,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从此宋致也歇了见宋沉烟的心思。那些个懒骨头看人脸色的下人,都晓得宋沉烟惹了事,也都个个噤若寒蝉的,甚而乐见其成,连带着伺候人的活计,都做得少了。

然而宋沉烟温驯得有些过分了去,便是被那些不上心的下人懈怠了,也不哭不闹,只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里。

不久之后,宋家设宴。

宋沉烟作为独子,不得不盛装出席。

宋致把他放在末位,道:“你少见人,就在此处,不必同他们往来。”

宋沉烟没想到宋致会与他说话。

他有些受宠若惊道:“孩儿晓得的。”

宋致道:“怎的,最近瘦了。”

宋沉烟慌忙低头:“睡不好。”

宋致皱了皱眉。

他想起前些时日,与人交谈,说起双儿的身子。说双儿自幼身怀缺陷,性欲较之旁人,来得更早也更汹涌些。体温又不似男子偏高,夜里也会因此难睡。

他道:“过些时日,找些干净的人儿,替你暖榻。”

宋沉烟瑟缩起来。

“爹,孩儿不近生人。”

“知学。”

哪头宋致的友人,已然背着衣袖,往这头来了。

宋致于是转头带着友人上了酒席去。

他一向大大咧咧,向来没有顾忌宋沉烟名声的觉悟,也并不觉得宋沉烟的身子,是个什么说不得的秘密。于是他身边几位交好的,俱都知晓他那不出门的儿子,是个治不好的双儿。

只再如何猜测那双儿的模样,也是百闻不如一见。

“知学,”宴席到了一半,友人借着酒意微醺,同宋致耳语道,“你那娇柔独子,天生的双儿,将来娶不得妻子,嫁不得人家,不是个事儿。”

宋致想起也叹息。

成事不足,性子过弱,病恹恹的一个累赘。

友人道:“你我都知根知底,你也晓得我,家中妻室,俱都温柔体贴,是能容人的。不若将沉烟,放在我房中。往后是个去处,你也少个累赘。不嫁不娶,还能保全你的名声,免得满城议论,你最厌旁人嚼你舌根。”

这倒也并非罕事。许多相互交好的人家,若是自个儿家中,有嫁娶不出的女儿双儿,便送到别个的屋里去,做个小的。那些个人家,看在与父辈交好的份儿上,不说多宠爱这嫁来的新妇,也会给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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