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想杀了我(2/2)

眼帘下垂，灯下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想起这大半年来封夜不再施虐他，他想起他最近的有意栽培，他想起无数次他在他身下哭泣颤抖，他听到那道邪魅嘲讽的声音，“好孩子——”

可是下一秒，封夜自己也跳了下来，他向他游过来，把他从湖水里提起来，他亲吻着他给他渡气，他听到他在他耳边说，“不是会游泳吗？”

封夜整个人鲜活得就要醒过来，划破他的脑海，市勋猛得睁大眼睛，却发现他还是在那里昏睡。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他办公室里的密码柜无论如何他都打不开的，他无法让他身败名裂。这是唯一杀了他的机会了，过了今晚，哪里再给一个这样的良机。

封夜笑着坐起身子，朝他走来，他进，他退，一步步，地板上的影子先一步笼罩住了他，他的背脊抵在了木墙上，他无处可退。

杀了他，这一切的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市勋看着深秋的夜空，万里无垠。

不是会游泳吗，可是封夜要他死，他敢挣扎吗。

他们在湖水中飘荡，在夜色下，相互依存。

原来是想要溺死他啊，生命最后一刻，他竟然觉得解脱。

只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是他把你拉入这无端地狱，是他让你有家不能回，是他让你无数个日夜被梦魇折磨，是他让你不成一个人。

冰冷的湖水让他清醒，小屋的灯光迷了他的眼。他不能在今晚就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杀了封夜。

“市勋，你要我死，也应该找个好法子，就像这样。”话音刚落，他就把他按入湖中，窒息之感伴着恐惧慑住了心脏，他也沉了下去亲吻他的嘴唇，宛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身影就是这样陡然压了下来，他的气息萦绕在颈侧，“想杀了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笑意，语气轻佻不以为意。就像是在调情一样。

当吹到屋外的冷风的时候，他的神智才有些清醒，封夜就站在他的身侧，他指了指湖面，他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下一秒，封夜就把他踹进了湖水里。

封夜就躺在他的身边，又俯下身子温柔的亲吻他。他轻轻的捧着他的脸，他从来都没有这般温柔过。

藉一样。

市勋却觉得四肢发寒，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收走。他明明没有做什么，他却尝到了窒息的滋味。

封夜在水中疯狂的亲吻他，把市勋的嘴唇都咬破了，水中的压强如影随形，封夜却觉得无比的兴奋，肾上腺直冲大脑。

市勋把杯口狠狠抵在封夜的脖颈上，最后一刻，时光穿梭，他仿佛回到第一次见面，他远远的立在人群中。

好不容易游到了岸边，市勋几乎是大口大口喘着气，直接躺在了地上，劫后余生的快感让他难得的放松下来。

那一刻，他宛如惊弓之鸟，恐惧就如无边夜色一样席卷全身，他不能想象封夜会怎么对他。

当就要刺破他的青色血管的时候，封夜就是在这一刻醒过来的，市勋撞进了他的深邃眼底，酒杯从手中坠落，摔得粉碎。

一步，两步，三步……从桌边到床上有多远的距离呢，就像是走了一个世纪。杯口就要抵到封夜脖颈上的大动脉，近了，近了……市勋拿碎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他还没有杀过一个人呢，他的前半生都在学着怎么做好一个偶像，严以律己，宽以待人。

他拉着他一同溺毙，又带着他一同逃生，就像他们在同生共死。

他们在水中沉沦了许久，在生死之间徘徊的刺激之感让人沉迷。市勋都觉得他是疯子，他不知道封夜在干什么，直到精疲力尽，封夜才拖着他往岸边游，湖水耗尽了他们的力气，他们真的是在拼命求生，无数次湖水打落他们。

是心脏在窒息，他绝望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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