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往常,她第一反应便是立刻生气,将这胆大包天的逾矩之物当场撕碎,丢出十万八千里外。
可如今她再看这红封,只觉得如捧刀刃,放与不放,皆是鲜血如注。
容鲤静静地望着那红封,不知多久之后,才将它与《绝密宝册》皆放在一边。
她是太女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世间好风光都将在她眼前。
可是送她《绝密宝册》的闺中友人不在了。
为她写“吾爱卿卿”的展钦也不在了。
这殿中豪奢依旧,可她总觉得又冷又疼。
“携月。”容鲤轻声唤。
携月与扶云一直在门口守着,此时听了容鲤唤她,立即进来了:“殿下。”
“坐。”容鲤如同往常一样请携月坐下。
携月坐了,容鲤便不由得依靠在她身上,仿佛想从她身上汲取得一点暖意,什么也不想说。
携月便同她说道:“殿下,方才门房来报,说守侧门的侍从瞧见他离去了。什么也没带,只背了个小包袱。陛下如同昔日同殿下的约定,光复了他的位份,又赏赐了新的府邸下来,只是……他将那些皆留在前厅案上了。”
这个“他”,眼下都心知肚明是谁了。
容鲤闭了闭眼,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姑姑,你还记得,我当初究竟是因何厌弃……展钦的吗?”半晌,容鲤才闷闷地问。
携月一直陪伴她,对她所有的情绪如数家珍,略作思索之后才道:“殿下自小骄傲,不爱束缚爱自由,又喜看话本子,是以喜欢话本之中你侬我侬的情愫暗生,不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当年展大人武举被钦点为状元,殿下曾见过展大人一面,那时候只是说,展大人身形有些魁梧,不似话本之中所写的君子良人那般翩翩风流,有些害怕,却并无嫌恶之语。”
“可陛下匆匆忙忙为殿下议定了婚事,彼时殿下年纪甚小,还要因婚事将殿下迁出宫去,殿下因此心生怨怼,只觉是陛下强扭的瓜,心中抗拒非常。”
“大抵是因此,殿下才嫌恶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