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平等(2/4)

因为他知道，她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邱然正等在门口，站得很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从她死缠烂打要他和她做爱，还是从她放弃自我意志、任他安排未来，或者是从她意志消沉提出分开。

邱然不相信她，是从哪里开始的？

连神情也是。

她做了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先找到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贴。有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之后，他才低声说：

她依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却明白了她不想要什么。

镜子里的眼睛仍有些发红。

相似。

邱易抬起头。

“如果有审判我们的那一天，我绝不躲在他身后。”

邱易的眼眶又止不住发红，她摇摇头，似乎觉得不够准确。

“我不知道，哥，也许一辈子依赖你也不是什么坏事，是吗。”

在邱然为此感到痛苦的过程中，她既不能让他坦诚相对，也无法证明她的爱有多确切，更没有办法消除他的怀疑和自我惩罚。

如果爱有一座天平，那么哥哥那一侧早已重重落下。如果自私也有一座天平，那么她这一侧也会重重落下。

邱易努力深呼吸，漱口洗手，抹干眼泪，整理好之后走出洗手间。

邱然微微一怔。

邱易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可至少这一次，她不想再把所有重量都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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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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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然没有替她回答。

继续说：

邱易叫他，声音还有些哑。

“呜……”

她望着自己，忽然想起外公家客厅里，张意宁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

“你听着。”

她这样下了决心。

“嗯，我听着。”

邱易抑制不住哭声，手撑在水池两侧，身体微微发抖，镜子里的人影也跟着晃动。

他的妹妹会长大，总会开始挣脱他的保护，就像所有孩子都会离开父母，所有的雏鸟都会离巢。

“我不喜欢你这样……”

邱然沉默，明白这一天终于来了。

“你不能这样保护我一辈子。”她说，“如果我一直只能看到被你过滤过的现实，那我大概真的会变成小孩，只会依赖你。”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