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三个条件(2/4)

“在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来自你很强的生命力。你会争取。会越界。会为自己的欲望承担后果。”

“一般来说当然是不冲突的，但是……”他措辞道，“我们的关系首先是兄妹，要舍弃很多才能在一起。我不希望你在这么小的时候、世界都没看过的时候，就做这种决定。”

邱易垂着头，终于开口说：

他停了一下。

能想象。

邱然说得很平静。

邱然自嘲般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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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可以让两个大人一边生了两个小孩出来，一边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可以前一天还在互相依靠，后一天就把最恶毒的话都讲给对方听。也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很卑微、失控，很不像自己。”

“是真的。”邱然说，“特别吵，哭声和笑声都很大，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给就闹。你小时候真是一点都不懂察言观色。”

“所以你希望我不是因为习惯了顺从，才和你在一起的。”

邱然笑了下。

邱易原本眼眶还红着，听见这句，差点气笑：“喂，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他靠近一些，手指穿过她被海风吹乱的长发。她的头发又黑又密，带着一点潮气，落在他指缝里，像一匹柔软的缎子。

邱易看向邱然，而他正望向那轮悬日。

“所以我知道，你不会永远困在我身边。你会想要更大的世界。”

“所以我很安静，很擅长躲在角落察言观色，因为那是在他们之间生存下来的基本技能。”

“所以我不想要。”

一阵海风吹来，他们的头发都飞得乱七八糟。邱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黑色发绳，示意要帮她把头发扎成马尾。

邱易没有打断他。

“另外，就像我之前说的。因为我以前管教你的方式，你很容易顺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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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给她扎过多少次头发。

邱然一哽，差点没喘过这口气。

可越平静，她越能听出那些记忆在他身体里待了很多年，是他这么理性、压抑、疏离的来源。

“但你不一样，邱易。你从小就很吵。”

她也知道，想象，和近距离亲眼看见，所受到的冲击是不一样的。

“但是我好像不讨厌这样。甚至你喜欢这样，哥。”邱易想了想，继续说，“我觉得你很享受支配我。”

“但我其实很羡慕。”

“对。”

“我以前一直觉得，”邱然看着海面，声音很平，“爱情是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她不同意，摇头说：

“想要更大的世界，和想要你并不冲突。”

邱易欲言又止，他却又紧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