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请?当然请了。”谢成韶说道:“在我大哥生病咳血,久治不愈的时候,我母亲就请一念大师来看过了。一念大师当时却只是摇头说道,我大哥的命数到了。”
命数?何为命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老病死,命运安排。
谢家大少得的是这个时代无法治愈的病,是他命中注定度不过的死劫,这是他的命。
“但我母亲不愿信命,她想请一念大师为我大哥改命。一念大师直接拒绝了,说他也没有办法。且道是逆天改命,强行为将死之人添补不属于他的寿元之事,乃倒行逆施,有违天理之举,强行为之必遭天谴反噬,必成恶果。”
一念大师拒绝为谢家大少改命,并给出了忠告。但谢家人显然没听进去那些忠告,或者说比起未来会有的恶果反噬,眼下保住儿子的命对他们来说更重要,所以这才有了后面宁薇的事。
谢成韶苦笑着说:“现在回头来看,一念大师果然不愧是一念大师,他说的都是对的。强行为人添补寿元,这寿元从哪里来?可不就是从别人身上来。”
“宁薇那妖女用别人的命,来填补我大哥的命。白白害了数人无辜性命不说,还弄出了这见鬼的会人传人的怪异红斑病,即便如此,我大哥最后还是死了……”
他说这些话时,言语间颇有悔意,可惜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恶果已成,而且明显并没有随着当事人的死亡而消散。
古怪的红斑病症依然存在,且还在继续传染,他们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尽力补救。
就这样,樊夏和谢成韶二人一直等到太阳落下最后一丝余晖,寺庙内逐渐点起重重灯火。
僧人们的晚课终于结束,可他们并没有如愿见到想见的人。
“阿弥陀佛。”身穿灰色僧袍的僧人双手合十,虔诚一礼,“二位施主来得不巧,近日一念住持并不在寺中。”
不在?怎么会不在?
谢成韶急问:“一念大师去哪了?何时能回来?”
僧人回答道:“大约半月前,他接到隔壁c省吴大帅吴施主相请,前去c省做法事去了,大概还要过些时日才会回来。二位施主不妨到时再来。”
谢成韶听完,脸色就变了。
樊夏手上还染着那见鬼的红斑,不知何时就会往身上完全蔓延开来,夺走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