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景可闷闷地坐在地上。
曾经以为被洛华池抓去当药人就是痛苦的极限了,直到踏上战场,被成百上千人相似的痛苦冲击,她自身的痛苦,似乎变得无比的渺小。
还活着,没有伤残,踩着那么多人的尸体拿到了军功……她到底有什么可痛苦的?
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喘不过气?
她起身,往众人的方向走。
八重门的人早就见惯了腥风血雨,虽然面对真正的战场也感到不适,但都没受什么伤。
有的资历老的,甚至之前就在燕南打过仗,此时正聚在一起打牌喝酒。
青筝和阿辛,一个平时体贴细致,一个平时嘻嘻哈哈,此时也都在喝酒谈笑,不知是在麻痹自己,还是单纯地觉得战场不算什么。
景可转头看着往军医方向走去的慕容叙,忽然想到,他其实也是见惯了这类事情的人。
但他还是会为此感到悲伤,也能够理解她的悲伤……
她喜欢这样的他。
喜欢善良的、温柔的、关怀众生的他。
在这样颠覆她世界的战争中,一定有什么是不变的。
寂静昏暗的室内,一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展开了桌上的信纸。
洛华池看完信中的内容,嗤笑一声。
毒用完了,最近的战争落败了,来找他要新的毒,还有别的药材……这些南方诸国,当他这里是施粥给乞丐的善棚么?
他本就无意维持合作关系,随手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燃尽。
洛华池走到窗边。
这座城内的毒气,几乎已经散尽。即便如此,也只有一些人来拿些什么东西,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
由于战争,燕南的百姓要么去了前线,要么北上逃离,要么闭门不出。
复仇的计划,似乎进行得很顺利。
洛华池却生出一丝迷惘。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而迷惘,是因为还觉得不够么?但理智上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更进一步的时机。
似乎是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