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3)

“强求？我从来没强求过什么。”贺云亭忽地冷静下来，只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哀恸，“我答应过他，待他眼睛好了，他想去哪我都不会拦。是他自个儿不信，非要瞒着我走。”

萧宁煜如实答：“没有。”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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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显擦掉嘴角那粒饭，撒娇似的往母亲身上一靠，“外边的饭菜再好吃，也比不过娘的手艺呀。”

冷不丁的，贺云亭冒出一句：“陛下，臣想辞官。”

“呵。”贺云亭怒极反笑，又问，“那他的眼，可是好了？”

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书卷，竟意外在某一页发现了一只不知何时被人画上去的小王八。

贺云亭问：“陛下送阿显走时，他可有留什么话？”

不是情诗，胜似情诗。

坐了半个多时辰，他起身，习惯性走回书房，在案桌前坐下后才想起眼下没了公务要处理。

薄薄的纸张捏在指间稍一用力便会起皱，却有水滴掉在上面，不一会儿便浸透纸张，上面的字迹也黑乎乎地泡成一团。

将碗里最后一口饭菜扒进嘴里，卫显放下碗，拿帕子擦擦嘴，餍足地摸了摸吃撑了肚皮。

萧宁煜听得头都大了，险些将手里的折子捏坏，沉沉看向贺云亭，“云亭，不必到这个份上吧？朕知晓你心中有气，但你一步步走到今日的位置有诸多不易，犯不着意气用事。”

卫母见他脸上沾了粒饭，笑话他：“你瞧你，多大个人了，吃个饭还能弄到脸上。怎么，你在京里吃得不好？”

那一页是几行短诗，情浓时贺云亭念给卫显听过。

贺云亭却比他想得还要固执，沉声道：“臣并非、也不敢对陛下有气。辞官一事臣已然思虑多时，如今海晏河清，人才济济，陛下不愁无人可用，臣也想有更多精力来处理臣的私事。”

卫母被他哄得乐不可支，手却在儿子的胳膊上抓了一把，“你净会说这些话哄我，要真是你说的

见他这一副为了儿女私情全然不顾的架势，萧宁煜当即冷下脸来，态度强硬地冲人挥挥手，“辞官一事朕不同意，姑且给你放个长假，待你处理好你那些事再回来复职。”

贺云亭没敢回屋，怕见到屋里那些卫显用过的物什平添伤心，独自在院里坐了坐。

长年累月公务繁忙的贺云亭骤然得闲，府上却冷冷清清，不知能做些什么。

萧宁煜心下一咯噔，这才意识到自己替卫显办的什么事，为难地扶了下额，到底坦言：“好全了。”

贺云亭先是回府了一趟，已瞧见府上人去楼空的情形才进宫述职。只见他条理清晰地说完公事，而后不疾不徐地问起卫显。

贺云亭扯出一丝自嘲的讥笑，“我就知道。一早我便发觉他的眼睛似是能看见了，但他一直没说，我也就装作不知道。以为他总会想要告诉我的，没成想他不过是在挑日子离开。”

萧宁煜好言劝他：“云亭，有些事不可强求。”

前脚刚回京复命，贺云亭后脚也回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