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3)

北信介食指微曲，在她的眼下轻触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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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信介脸上的笑意加深，说出了今天最想说的一句话：“千代。”

开心无需解释，难过却并不准确，更像是心脏被填满了，鼓鼓囊囊地装下了全世界的重量，沉沉地坠在胸膛里。

奇怪，总感觉眼睛有点不舒服。

她天真地以为离开了医院大家都不会哭了，因为她为数不多去学校、和父母出门的时候，很少见到哭泣的父母。

两人面前摆着三个杯子，北信介拿起一个杯子喝了一口，秋山夕也有样学样，喝过一口后两人交换杯子，每杯三口将杯中酒喝完。

“没有。”北信介笑了笑：“她教我这样帮你擦眼泪是不会花的。”

所以她跟妈妈说想回家，她不想妈妈哭。

秋山晓哭得毫无形象，因为不好意思发出声音所以面部表情格外狰狞，秋山父母都被她分了神还得安慰一下她。

所有人共同举起了酒杯祝福这对新人。

那种善意像阳光一样落在身上暖暖的。

秋山夕不期然想起很多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久到她都忘记是哪年的事了，不过应该很小，她那时候还不懂哭泣的含义。

秋山夕本来想笑的，但刚勾动唇角嘴自动向下眼泪就要掉下来，下意识就要往北信介怀里扎，但她这身衣服不方便，动起来都很费力，更是委屈。

神殿内的神官手持杨桐树枝为二人祛除灾祸，献上祝福。

从那以后她在家的时间变长了，妈妈也没在哭过，事隔多年再次见到了哭泣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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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北信介微微歪头看着秋山夕的脸：“我也是。”

秋山夕被耳提面命了这么多次，委屈巴巴地还在说：“妆花了吗？”

信介哥的侧脸轮廓很流畅，嘴巴一张一合的，间接性地挡住阳光，秋山夕觉得有些晃眼，低头眨了眨眼睛。

“信介哥我现在感觉怪怪的。”秋山夕忍着眼泪，声音一顿一顿的：“又开心又有点难过。”

北信介拉着她的手一同献上杨桐树枝，转身面对众人，能走进神殿的都是血缘亲人，秋山夕能看到秋山晓通红的眼眶，爸爸妈妈的眼睛也有些红，但大家都是笑着的。

誓词是交给北信介念的，秋山夕这次没有走神，而是偷偷摸摸地侧头看向身边的人，今天的阳光很好，她连信介哥脸上的绒毛都看的很清楚。

秋山夕看着北信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她不满地揪了揪他的衣服：“那你怎么不哄我啊。”

家里人在她的面前总会装作很轻松些，但秋山夕也见过妈妈偷偷哭泣的样子，爸爸没有流眼泪，但是眼睛红红地安慰妈妈。

心脏的重量、跳动的频率都像是从未如此清晰过，北信介觉得自己看到了另外一种世界。

整天呆在医院里，四处都是哭声，她其实是不经常哭的，因为没多少力气，打针吃药难受的时候哭两声也是细细弱弱的。

北信介紧挨着她站着，秋山夕握住他的手向家人晃了晃，那个女孩不仅平安地长大了还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