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腹部的那道致命伤。
“被告人顾云亭,在面对被害人顾云峰持刀袭击时,虽然存在防卫意图,但夺刀后的反击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
时间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失去了原本的刻度。
窗外的冬雨夹杂着冰粒,不断地拍打着法庭高高的玻璃窗。
终于,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结束。
审判长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在法庭的最高处,俯视着被告席上的男人。
“全体起立。”
旁听席上响起一片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和椅子挪动的碰撞声。
叶南星站起身。
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她双手撑在前面的木质栏杆上,指甲深深地抠进木头的纹理里。
审判长的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法庭里,如同冰冷的宣判。
“被告人顾云亭,在遭受不法侵害时防卫过当,致人死亡。鉴于其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且认罪态度良好,符合法定从轻处罚情节……”
审判长故意停顿的那两秒钟里,法庭里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了。媒体的镜头在暗处蓄势待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叶南星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铛!”
法槌再次重重地落下。
一锤定音。
在陈锋极限的辩护下,过失致人死亡判刑五年。这已经是这座法庭,能给出的最宽容、也是最残忍的底线。
旁听席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嗡嗡声。
但在叶南星的耳中,这所有的声音都化作了一片尖锐的耳鸣。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那个从小养尊处优、在大城里只手遮天的顾叁少,那个在深夜的岛台上吻着她喂水的男人,要在高墙电网内,穿着囚服,度过整整五年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