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3/3)

,带着压抑的失望和一丝疲惫,“你到底要怎样?cynia是你的女儿,她需要你,爱你,这还不够吗?你到底在抗拒什么?!”

章苘依旧沉默,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她还活着。

陈槿忽然感到一阵无力。她可以动用财富和权力解决几乎任何外部问题,却对章苘束手无策。暴力无效,怀柔有限,连亲情似乎都成了双刃剑。

她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挥挥手,让人将哭泣的孩子带出去,留下医护人员照看章苘。

那天之后,章苘的状态明显倒退。她更沉默了,对孩子的探望反应冷淡,甚至再次出现了轻微的自残倾向——无意识地抠挠自己的手臂,留下血痕。梦呓中,“江熙”和“东莞”出现的频率更高了,有时还夹杂着压抑的哭泣。

陈槿在套房外的小客厅里,听着夜间护士汇报的记录,手中的钢笔几乎要被捏断。包容?在章苘这种顽固的“病症”面前,她的包容显得如此可笑而廉价。但发作吗?对着一个连清醒意识都时断时续的病人?

她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僵局。放手,绝无可能;维持现状,看着章苘在自我毁灭,对她何尝不是一种凌迟?

阿尔卑斯的雪,静静覆盖着山峦,洁白,纯净,却寒冷彻骨。未来如同山间的浓雾,看不清方向,只有无尽湿冷的迷茫。

第89章 绿湖

在瑞士清冽的空气中,药物的迷雾像一层薄纱,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搅得模糊不清。章苘开始频繁地坠入梦境。那些梦境如此真实,如此温暖,以至于每次醒来,面对白色房间与窗外永恒的雪山时,都像经历一场残酷的剥离。

她梦见东莞。

不是父亲家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不是继母刻薄的打骂声,不是那个自卑得不敢抬头的自己。梦里,是江熙家那条永远飘着饭菜香的老街,是吱呀作响的老旧风扇,是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的斑驳光影。

她梦见自己和江熙挤在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空调低声运转,窗外是熟悉的市井声。江熙从身后轻轻拥着她,鼻尖埋在她带着阳光味道的发丝里,呼吸交融。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