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江屿又用叉子叉起一块斑斓糕，“试试。”

鱼渺松开叉和杯，轻轻地，右手在桌下搭住了小岛：“我听说佛教里有一个故事。”

鱼渺一怔，手指松了力度，玻璃杯脱手，重重砸在桌上。

“他其实没有钱。他没有一分钱。他很穷，但他说不出口。如果他想要一笔巨款，他只有一个办法”

江屿却垂下眼：“多吃点。

“哦哦！”

“说的是曾经有一个男人，误入歧途，杀害了将近一千人，就在他准备杀害自己母亲的时候，他遇到了释迦牟尼。佛陀的教化让他瞬间醒悟，他放下屠刀，诚心忏悔，最后也修成了正果。”

“幸运的是，他后来也遇到了自己的佛陀。或者更像那尊从没眷顾过他们母子的观音。”

“”

鱼渺在酒店喝过这种饮料，姜黄呛得他嗓子疼，这时抬起这杯琥珀色的冰饮，放在唇边轻轻一抿，一股香茅的芬芳，和蜂蜜的清甜瞬间冲顶。余味，则是柠檬草淡淡的酸。

“”

他是想说，以前他在新加坡经常托小岛买地铁站旁边的斑斓蛋糕。

其实鱼渺知道的。他能尝到江屿情绪的味道，有一点咸，又有一点苦，像打湿他们的海水，沉重粘稠。

“”

“我想，这个故事想说的，就是人是流动的，过去不能代表未来。”

“噢！”

橙色的jau回来：“印尼特产。尝尝。”

江屿朝他微微地发笑，蓝眼睛那么清透干净：“你不想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鱼渺垂下眼，失语无言。只能端起玻璃杯，抿去剩下半杯j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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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母亲，是虔诚的信徒。家里什么值钱的都没有，唯独有一尊瓷观音，观音像，很漂亮，眉心有红痣。那个女人每日祷告，求观音菩萨带她脱离苦海。可是她把所有钱都投进彩票，一分都没有回来，可见观音没有一次眷顾过她。”

鱼渺握住他手，摇摇头：“好了，别说了。”

其实鱼渺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江屿在想，这就是最后一次陪这个中国同性恋吃斑斓糕了。江屿在想，中国同性恋大概会和他分开，中国同性恋知道了他那么多不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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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听过你说的那个故事，鱼渺，那个男人叫央掘魔罗。少年想，自己竟像央掘魔罗一样幸运，能遇到自己的佛陀。他清醒，也悔过，他发誓不再去碰那把刀可是有一天，他发现自己，需要很多很多钱，来供养他的佛留在新加坡。”

“说曾经有一个少年，他从来不信佛。”

“所以少年从一开始，就只相信自己。”江屿抬起眼，越过鱼渺，看向他身后窗外，暗蓝色涛涛无垠的大海，“尤其当他靠自己，赚了母亲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江屿在桌边支颐望着他：“桂婶改良过，更适合中国人口味。”

江屿无声地笑，“巧了。我也听说一个故事。”

“还行。”鱼渺咕嘟咕嘟，“比我想象好喝点。”

鱼渺一口吞下：“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在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