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听到这话,许辞君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将手里逗弄小狗的玩具轻轻放在了茶几上,缓缓站起身来:“知寒,我想和你谈一谈。”
他把晏知寒拉进卧室里,合上房门,语气温柔地说:“我不能用那些证明。”
“为什么?”晏知寒当即竖起眉毛问。
“因为那是假的。”许辞君轻声问,“你不是一向最讨厌滥用职权、弄虚作假了吗?”
“我确实在乎对错,但这并不代表我那么迂腐。”
晏知寒皱着眉头,振振有词道,“而且如果真要说什么真假,那我倒觉得这些证明反倒更接近真实。小辞,你本来也不是真心实意地帮着公司作恶,你本来就是卧底,你一直都想推翻他们,你也切切实实地帮助了许多人,不是吗?”
许辞君问:“那为什么不能让我明明白白、实事求是地说出来呢?为什么需要一个假的身份?”
“因为现实世界很复杂,很多事情你口说无凭,别人未必会相信。”晏知寒脸色铁青地说,“你明明也说过很多谎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谎言在很多时候就是有价值的、必须的。”
许辞君侧过脸:“可我不想你也变成这样的人。”
“我,”晏知寒愣了一下,皱眉看着他,“我变成什么样子的人了?”
许辞君沉默片刻后,又轻声道:“知寒,我不想你改变。你一直很有原则、很有正义感,从来都不会滥用特权,我觉得这样很好。”
“正义,你跟我谈正义,是吗?”
晏知寒皱眉道,“那我问你,你为了救那些非亲非故的人,差一点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结果到头来被送进了监狱,这是正义吗?还有我,还有江薇江庄,还有你们监督员系统内的几十号人,我们都做了违反规则的事情,那我们和你一起进监狱,这更正义?”
“你……”许辞君一时间哑口无言,最终气恼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怎么这么多歪理?”
“这不是歪理。”晏知寒叹了一口气,“小辞,你听我说,我从小就在部队,执行过数不清的任务,不是每个任务都能被拿到阳光下审视的。这个世界就是要有人做脏事,而有时候为了达成更大的正义,就是要使用一些灰色手段。你不是第一个使用这些手段的人,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这是最简单朴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