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谈不上照顾，”陆子昂向后靠了靠，语气越发暧昧模糊，“互相照顾罢了，毕竟，我们关系不一般。”

他的话说得自然，看似抱怨，实质在暗示这十年他和沈阁的‘亲密无间’。

从指根到指尖，动作极慢。

江伯寅突然意识到，这十年，他缺失了太多关于沈阁的成长轨迹。

陆子昂继续说道：“哦，对了，江先生可能还不知道，沈阁刚来国那段时间，都是我陪在他身边，昏昏沉沉的抓着我的手，一直”

江伯寅不再看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温热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

陆子昂被打断，也不恼，只是耸耸肩，然后朝江伯寅挑了挑眉。

他在自己面前甚至连喜好都鲜少表露，总是用‘不疼’，‘没关系’，‘我很好’，来包裹自己所有的情绪。

这次的清洁比任何一次餐前净手都要久，久到每一次的擦拭都像带着克制与压抑。

陆子昂笑了下，带着点张扬，“江先生记性可真好，十年前在105高中的匆匆一瞥，没想到你还记得。”

此时餐桌上了一道白灼虾，罗森示意侍应生转动转盘，他倒是没察觉到刚刚餐桌上的暗涌，自然地接过话头，“沈总，陆总，知道二位久居海外，想必也十分想念家乡，这次我特意安排了华国的用餐方式，并且也准备了几道华国菜。”他指了指沈阁面前的白灼虾，“这道虾，用的是今早空运来的鲜货，二位赏脸尝尝？”

侍应生为宾客斟酒，陆子昂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隔着餐桌望向斜对面的江伯寅，忽然开口说道：“江先生，好久不见，不知道你是否记得我？”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心里的那些心绪都不存在，他看着陆子昂说道：“看来陆总将沈总照顾得很好。”

他刻意在这里停顿，留下让人遐想的空白，他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又不点破那层窗户纸。

陆子昂闻言用公筷夹起一只大虾放到面前的骨碟里，他一边熟练地剥开瞎壳，一边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半桌人听清的音量说道：“他啊，吃虾嫌麻烦，虾壳螃蟹壳这些从来不肯自己动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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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伯寅握着水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下，挑剔？怕麻烦？他记忆里的沈阁安静，乖巧，小心翼翼，给他什么他便要什么，做什么便吃什么，从来没有半句抱怨。

陆子昂倒是没打算结束话题，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江先生当年送沈阁出国，不然我们也不会在国重逢，更不会有今天的‘未来科技’。”他的笑容不变，眼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挑衅，“这些年，我们可是一直在一起，相互扶持，从无到有，沈阁这个人看着独立，其实生活上迷糊得很，又挑剔又怕麻烦，还总熬夜，没个人看着真不行。”

然而陆子昂却说，沈阁挑剔，怕麻烦。

江伯寅微微颔首，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陆子昂。”沈阁终于忍不住，低声喝止。

江伯寅抬眼，目光在陆子昂脸上停留片刻，薄唇微启，“当然，陆子昂，沈总的高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