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阔谈宴(2/3)

许凤吟点点头,伸手把一盘清炒时蔬挪到方月霁面前:“雨齐姑娘怕是吃不惯这里的重味。你尝尝这个,清淡些。”

“都是小事。”许凤吟倒了杯酒与她碰了一下,一口饮尽,“若寻常客船实在难等,我帮中也有往长江下游走的货船,虽简陋些,总归是个回去的法子。”

沉庄主应道:“那是自然。此处人多,脉象易受扰。待宴席散后,我为帮主仔细看看。”

顾行彦敬了一圈酒,返回原位坐下。刚坐定,便听见许承义又道:“承蒙令郎相救,我这几年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旧伤碰上阴雨天还会作痛。今日既碰上沉庄主,不知能否替老朽瞧一瞧?”

“阿爹……”许凤吟一把搁下酒壶,伸手把他手里的酒杯夺走,“他喝多了胡言乱语,沉庄主见谅。”

许承义几杯酒下肚,酒气已熏红了脸,闻言笑道:“凤儿平日里不是守船行就是盯镖局,成天跟一群粗汉打交道,难得碰上个能说上话的姑娘。”

顾行彦端着酒杯站起身,走到那沉庄主身旁:“沉庄主,我也敬你一杯。”

“好!有沉庄主这句话就好!”许承义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凤儿,还不给我们满上?”

许承义拍着桌子大笑,待笑声渐歇,端起酒杯转向身侧的沉庄主:“不瞒沉庄主,令郎仪表不凡,小女也是仰慕已久。今日许某便厚着脸皮,替她问一问……”

方月霁应道:“劳许姑娘费心。那便等查明船期,再听你安排。”

“虚名罢了。”沉庄主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剑为防身,针为救人,救人总比防身难些。”

“晚辈先干为敬。”他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沉庄主从江南远来,不知取的是哪条道,沿途可还太平?”

觥筹交错间,那沉庄主又自陈来意,说此番入蜀,是为山庄采办一批药材,久闻夔门会信义昭着,想托付给他们走水路护送。许承义当即拍着胸脯应承下来,说包在夔门会身上。

待引路的弟子走远,顾行彦关上门,回过身来:“你那两个字,我没会错意吧?真正的沉庄主,另有其人。”

梁景明笑了一声:“许帮主好福气,江湖上谁人不知沉三爷医术精妙,针比剑还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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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陆路,绕了几程。”沉庄主举杯相敬,“好在避开了沿途动乱,一路还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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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明喝了一声彩,许承义也跟着叫好,满座哄然大笑。

散了席后,众人被领到客院,各自安排了厢房。梁景明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架进客房,挨着床便倒了,鼾声立起。方月霁说自己还要与表姐说会儿话,便留在了顾行彦与沉馥泠的房中。

许承义接口道:“沉庄主回去只管走水路,夔门会上下都护着。”

沉庄主捋着长须笑了一声:“儿女之事,总要问过他们自己的意思。犬子那头,待老夫修书问过,再答复许帮主不迟。”

许凤吟红着脸把酒杯塞回他手里,给许承义和沉庄主都续满了酒。

许凤吟走回他身边:“阿爹,你少取笑我。”

娘。多候几日也无妨,不必为我扰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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