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2/4)

玉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玉娘点了点头：“那我什么时候过去？”

“那主馆在何处？”

哈立德几乎脱口而出：“今——”

玉娘一时有些无语。

他这般胡搅蛮缠，实在很难不叫人误会。

那些舞姬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渐渐熟了，便会与她手舞足蹈地笑闹。玉娘虽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却能明白大致的意思，也能看懂大家对自己的善意。

哈立德面色如常，又道：“银钱照旧。如今暑热，原来的时辰太早，往后推一个时辰。每日仍旧两个时辰，不多不少。”

火焰纹商馆确实和怛罗斯的火罗馆不可同日而语。

她如今每日待在王宫里，除了看书、调香，便是等曼苏尔回来，也的确算得上无事可做。撒马尔罕虽大，她却几乎没有能说话的人。长久这样下去，倒未必是什么好事。

她终于又有了些能与人正常交流的感觉。

哈立德答得极快：“城西近市渠，火焰纹商馆。”

玉娘没有立刻回答。

想到这里，她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自从重新来火焰纹商馆排舞，玉娘的精神倒比从前好了许多。撒马尔罕的语言她仍旧听不大明白，许多话要靠旁人转述。可舞蹈本就不全靠言语，于她来说反倒成了方便。

二层则是雅座，围帘隔断，垂着刺绣纱幔。里头设着紫檀卧榻与矮几，案边置沉香熏炉，凭栏往下，正好能看见中庭尽头的舞台。

一层是散座，地上铺着彩釉花砖，桑木矮案与胡床错落摆放。案上有银酒壶、琉璃盏、细长银箸，也有胡饼、烤肉、蜜渍干果与葡萄酒。四壁挂着联珠纹、狩猎纹的西域织锦，廊柱上绘着卷草与火焰纹。

玉娘看了他一眼。

这日，新编的乐舞终于上了前堂。玉娘既想看看自己连日教习的成效，又不愿太过

它毗邻城西最热闹的市渠，外头看着只是高墙深门，进去后才知里头别有洞天。正门之后是一方宽阔中庭，庭中引活水入渠，清水沿青石槽缓缓流过，两旁种着葡萄藤与石榴树。夜里灯火一起，彩绘琉璃灯悬在廊下，光影映进水面，满庭都像浮着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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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哈立德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随即，他冷嗤一声：“娘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话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片刻后，他像是若无其事地改口：“明日吧。今日太仓促，乐坊那边也要先收拾。”

哈立德像是没看见她眼中的怀疑，神色自若道：“撒马尔罕是赤焰商号的根基所在。这里的主馆比怛罗斯那间火罗馆大得多，来往客商、贵人、使节皆有，乐坊也更加齐备，在整个河中也算首屈一指。你若还有心，自然有地方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