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送走程梅母女,林暮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几天没怎么合眼,他却还不想睡。
林暮丛打开手机,消息很多,有学生家长的,杨帆的,大学群的,唯独没有她的。
和她的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他发去那句话后,她再也没有回复。
当时的情况,让他乱得无法处理感情上的事,他也并不想她得知他家里这些糟糕的情况,影响她的心情。
回去以后,他想好好和她道歉解释。
但他又觉得,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再要他了。
是他强要她给出期限在先,她凭什么要一个失约的人?
林暮丛近乎绝望地熄灭屏幕。
他闻着自己身上的酸臭汗味,觉得自己像一团糟糕的垃圾。
林暮丛拖着沉重身体洗了个澡,洗了个头,然后倒在床上,累得睡着。
头痛欲裂,他睡得不踏实,梦魇如鬼魅涌来,拖他进无止境的黑暗。
他是没人要的破烂,是讨人嫌的废物。
林暮丛在床上蜷缩着,不断挣扎,发出痛苦的低叫,额上出了一层汗。
仅仅睡了一个小时,林暮丛就醒了。
他望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气。
他决定去见她。
说清楚所有的事,好好道歉。她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如果她不肯原谅,他也会滚得远远的。
林暮丛订了最近班次的车票,立刻出门。
天灰蒙蒙,下着毛毛雨,淋着没感觉。林暮丛没撑伞,也没有任何行李,快速地朝村外走去。
有村民见他步履匆匆,问他是不是要回去了。林暮丛点头应,没有停步。
细雨如丝,乡间烟波浩渺。道路一侧的田间,青绿色的稻子吸着雨水,在微风中沙沙响。
林暮丛无心欣赏,大步赶路。
忽然,远远地,他看见蜿蜒的小路尽头走来一个女人。她撑着一把伞,身穿简约的黑色长裙,长发绾起,以一支簪子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