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从 po18rп.coм(2/2)

“我在说你的菩萨心肠，在说你的……有求必应。”

谢存郢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黑眸幽深下去，“说好听一点是菩萨心肠，说难听一点，可不就是多管闲事？你见不得别人受苦，见不得世道不公。甚至……你不仅同情人，你连祂这位邪神都同情。你认为骗人的是田桂三，害人的也是田桂三，祂只是吸收香火和欲念，且还在尽心回应信徒的祈愿，若杀了祂，对祂未免太不公平了。真是可笑啊，明明自己弱小如蝼蚁，居然还去怜悯高高在上的神明。”

颜谨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

识回头想看看热闹，谁知一转头，正对上谢存郢遥遥指着自己的指尖。

“可如果，那个穷凶极恶之徒求你帮他去杀人呢？”

“这是应吗？这不是应，这是从。应是回应，从是顺从。回应可以是答应，也可以是拒绝。你会救命，你也会拒绝助恶，这两件事合在一起才叫回应。可祂从未拒绝过任何人，有求便给，给完便罢，所有代价凡人来承，所有后果众生来担，祂永远超然物外，一尘不染，看起来是大慈大悲，实则不过是把无底线的顺从和纵容粉饰成了有求必应。”

颜谨更困惑了，“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仰着头，直视着那尊陷入阴影之中的佛像，“有人求复仇，祂给，有人求财富，祂给，有人求权势，祂也给，别人要什么，祂便给什么，祂从不拦，也从不问那个愿望实现之后会践踏多少白骨，伤害多少无辜，祂把这个叫做有求必应。”

谢存郢轻轻嗤笑了一声，像是在说一个笑话。

“难道要见死不救吗？难道我做错了吗？”颜谨不明所以，眼底满是困惑，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

“我？”颜谨一脸莫名其妙。

“没说你做错，恰恰相反，你一直在做对的事。”

“对啊。”谢存郢一本正经，“你俩都有个同样的毛病，爱管闲事。”

颜谨几乎不假思索：“那肯定不行。”

谢存郢笑着点点头，“没错，你就是菩萨心肠。所以我才说你和祂像啊，祂不也自诩是拯救众生的神明吗？”

颜谨一噎。

“是呀，没有规定。毕竟你这人向来心软。方才被祂蛊惑得忘了天，忘了地，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可当我装病向你求救时，你还是本能地伸出手来救我。刚刚弟兄们叫嚣着要冲上去杀尽那些信徒时，你也挡在面前。无我吐血，扑上去救人的还是你。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难道不是吗？”谢存郢理所当然的挑挑眉，“有人快死了你救，不管那个人是谁。我装病求你，你救，弟兄们要杀那些信徒，你拦。无我吐血，你第一个冲上去，你救的从来不是纯粹的好人，也不是绝对的无辜者，你救的只是命。只要是一条命快没了，你看到了，就会救，就算此刻倒在你面前的是个穷凶极恶之徒，你照样会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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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不行。”谢存郢倏然转过身，正面对向那尊庞大的佛像，“这就是你，和祂的区别。”

谢存郢看着那尊隐在烟雾后的神明，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冰冷的低笑。他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般的笃定：“她或许永远成不了圣人，而你，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邪神。”

“我？有求必应？”颜谨彻底迷茫了。

颜谨不服气地嘟起嘴：“也没有谁规定，人不能同情神吧？”

“我明明是菩萨心肠！”颜谨有些气闷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