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富人做慈善未必是真同情,用多余的钱买个‘好人’头衔,说到底还是为了满足自己。”
钱绻垂下眼睛:“包括你认养它们?”
贺松棠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我需要一个‘公益心’的标签,它们需要活下去的资源,公平交易而已。”
在温室里长大的人,和恒温箱里的动物没有区别,向往自由与他们而言就是死路一条。
钱绻看着贺松棠,突然感觉他和另一张脸正在重合。
大约在那个人眼里,也会赞同这种性价比最高的名声获得方式。
“如果你一开始就像今天这样坦诚到底,或许我那个时候也不会那么心碎。”
她的声音很轻,被水池里循环系统的嗡鸣全然覆盖,贺松棠微微蹙眉弯腰附耳过去,然而钱绻退开一步,恢复了淡漠神色。
“一套恒温系统所费够得上在塔桑养一座矿了,可小贺总却是这种想法,看来这次来好望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钱绻理了理鬓发,“怎么不亲自上场把关,不然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还讨不到贺老爷子的欢心。”
聊到关于那座矿产的竞价,贺松棠也整肃了神情。他对那个人的谈判风格早在几年前就有所耳闻,难缠到令人厌恶,
“他还不配和我坐在一张谈判桌上。”贺松棠嘲讽着,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自作为商业敌人的敌视,还是因为他即将成为眼前女人的合法丈夫,以至于一提到那个人就忍不住丢弃这些年来刻意维持的风度,变得咄咄逼人。
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到钱绻什么样的回应姿态。
但钱绻很快解答了他的第二个问题。
“我不参与公司事务决策,他的软肋也不是我,所以小贺总不必从我这里打探,或者拿我去要挟什么的”她微微一笑,然后话锋一转,“今天就当只是刚好在这里碰见,而我刚好是个认识的人。仅此而已。”
贺松棠沉默了很久。
她被保护得太好,而他的回报必须是在适当的时机让她出现在适当的人面前说适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