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笺识(4/4)

了她用这辈子最笨拙的方式去靠近另一个人的所有证据。

苏瑾把信放在膝上与第一封并排摆好,拆开了第三封。

第三封信

瑾儿:

我想了很久该用什么话来结束,想来想去,发现只有一句最重要的话要说给你听。

我这辈子最大的欢喜,是遇到你。

是每一次你抬眼看我的时候心里那颗石子不偏不倚地砸进水面,咕咚一声,然后就沉下去再也不浮起来。

是从前那个骄纵蛮横的我无论如何也不配得到的东西。

是你把那个从牢里被人押进我院子里的囚犯变成人,又把这个人变成你自己。

以前你问过我,林清韵,你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现在我回答了,现在这个写这封信的我才是真的。

我舍不得让你在苏府和我之间做选择。

我更舍不得让你为了我毁掉你自己。

你还有仕途,还有前程,你还要像你父亲一样,做一个照亮这个朝代的人。

你要好好生活,替我认真看看那个盛世的样子。

但这不是诀别。

只是换一种方式等你。

等到有一天你走累了回头看,在你的回忆里会看见我还在海棠树下站着,手里捧着一碟桂花糕,就像那年除夕等你来拿。

我们扯平了,但你在我这里永远比我多一份。

苏瑾,我还会再见到你。

在很远很远的以后。

林清韵。

苏瑾读完最后一个字,将信纸轻轻覆在脸上。

林清韵把“你在我这里永远比我多一份”写成了一句比起扯平她更愿意欠着的话。

她们之间的债,是拉扯不清又分不明的纠缠。

她没有放声痛哭,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呜咽。

那只白瓷小瓶被她捂在胸口捂得发烫,她把它举到眼前,对着灯看瓶身上画着的那枝素雅的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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