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站了起来。
&esp;&esp;它逐渐压过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和责任,推翻身上那座沉重的山,将那道过去的影子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之间。
&esp;&esp;他懂规矩,明事理,他知道玄渺做的一切是为了苍生,是为了所有人,还有妖。
&esp;&esp;可他不是玄渺。
&esp;&esp;他只是沈凝。
&esp;&esp;手中的剑再无重量。
&esp;&esp;问心消失,谢歧再无力支撑,向着身前倒去。
&esp;&esp;沈凝接住了他,把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esp;&esp;一只手掌覆上那道伤口,灵光像一条条细细的丝线,钻进那些被剑撕裂的血肉之中。
&esp;&esp;在那些没有谢歧的年月里,在他还是玄渺的那些年里,他学会了疗伤之法。
&esp;&esp;他曾经救过无数人,这些术法早已烂熟于心。
&esp;&esp;他终于学会了如何为他人疗伤。
&esp;&esp;他不再手足无措。
&esp;&esp;谢歧的睫毛动了一下。
&esp;&esp;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缓缓睁开了,望着沈凝。
&esp;&esp;“你不杀我?”
&esp;&esp;沈凝一眨眼,本是想确认他的苏醒,却没想眼泪掉了下来。
&esp;&esp;他只好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疯狂地摇头。
&esp;&esp;“不”
&esp;&esp;“你不杀我。”
&esp;&esp;沈凝不说话了,紧紧揽着他的腰,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
&esp;&esp;谢歧的手缓缓抬起来,落在他的背上,无声回应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拥抱。
&esp;&esp;沧流停止与玄渺的争吵,仰天狂笑:“麒麟啊麒麟,你斗了这么多年,以为斗得过我?”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你以为凭这区区半妖,能主宰我沧流的生死?荒谬!可笑!你——”
&esp;&esp;话未说完,谢歧眼中冷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