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2/3)

停了两秒，声音放低，低到和溪水声混在一起。

食指端端正正扣在剑柄上。

“什么事。”他站在原地。

顾青野站着，那个散修的事，第四式，剑法外泄的可能后果，信息量涌进脑子里，占了大半。

“那云剑真解有没有禁制或者防外传的东西。如果有就不至于——”

p; 手继续推剑柄，磨剑声在溪水声里均匀地沙沙响。她的背影像一堵安静的墙，他的话被堵在靠近的路上。

他走向了溪边，蹲下身，双手浸进溪水里，冰凉的溪水从指缝间流过，手背上的水膜反着阴沉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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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湿沙上。她的背影像一幅画，肩线的轮廓在灰布衫下纹丝不动，后颈上的碎发被风吹得往同一侧贴。

“一个散修。在客栈后院练剑。用的是苍云回风剑。”

他的目光被她握剑的手吸引，磨剑的动作在她说那句话时停了，剑身搁在磨石上，石浆从刃口往下淌。

“揽月。你怎么不回头看看师兄。”

久别重逢，从南疆回来，一次都没回头。

沙沙声持续着，剑身在磨石上推出去，收回来，再推出去。

那个位置有一条浅白色的旧疤。

“师尊闭关前只交代了宗门事务。”

沙沙，剑身翻转，右手指节松开又重新扣紧。

顾青野的眉心动了一下，正要说话，她继续往下说，追着那声沙沙的节拍，没给他插进来的空隙。

“我怕看了就走不了。”

那道疤的存在，他闭着眼睛也能指出位置。十四岁那年他教的剑，第一式出手就没控住分寸，愈合后只剩一条淡白。

剑身推至尽头时右手食指关节进入余光的边缘。

溪水继续流着，磨剑声停了。

话截住了她的句子，把原本的节奏一切为二。

后来她握剑的时候，食指总会往外偏一点点。疤不碰到剑柄。这个习惯只有与她对练了十年的人知道。

“前三式一模一样。第四式变了。我看他收了第四式之后手腕反转的弧度，和云剑真解第七页上那招一模一样”

“在黑石镇。瘴雾山谷外面那个镇子。我在那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在镇上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的侧脸，耳后碎发贴住的脖颈侧面。磨剑的动作重新开始。

“师尊闭关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云剑真解的事。口诀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