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唐棠已经不劝她了。
“你是不是有病?”唐棠趴在桌上,下巴嵌在胳膊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绝症晚期,“全班谁敢碰他?就你天天贴上去送饭,你是他妈还是他什么人?”
林多喜咬了一口鸡翅,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低下头,用筷子拨了拨饭盒里的米粒。
“……同学啊。”
“同学。”唐棠把这两个字咬得像要嚼碎,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压低嗓门,“那你耳朵红什么。”
林多喜默默掏出小镜子看了一眼。没红,但确实有点烫。她把镜子塞回书包,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没接话。
年底有部喜剧片上映。林多喜在食堂电视上瞥见预告时,心里忽然跳出一个念头:她想带沉政澜去,想看看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周五放学,林多喜在沉政澜收拾书包时鼓起勇气走了过去。脚步在半途慢了几回,终于还是停在了他桌边。
“沉政澜,你明天有空吗?”
沉政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才继续把书往包里塞。他仍然低着头,但塞书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截,“什么事。”
“电影院上了部新片,喜剧的,听说特别好笑。”林多喜把双手背在身后,十根手指在腰后绞成一团,“我请你。”
他拉上书包拉链,垂下眼皮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林多喜已经能读懂了。
不是拒绝,是“你在搞什么”。
“不看喜剧片。”说完,他把书包甩到肩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窗外。
林多喜的心往下坠了一寸。她抿了下唇,往前挪了半步,歪着头去找他的视线:“那你看什么?”
沉政澜沉默了两秒。手指在书包肩带上收紧,又松开。最后闭了下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去。”
林多喜怔了一瞬。嘴角不听使唤地弯了上去。她想抿,但抿不住,干脆不抿了。
“那你几点方便?”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鞋尖上,在地上蹭了一下,“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