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3/3)

sp; 新戏开机的消息在官博发布之后,苏念正式进入了剧组状态。

他每天早上准时到排练室,和导演、编剧、其他演员一起围读剧本、排练走位、试拍定妆。

季淮作为电影配乐也全程跟组,在排练室角落里架了一台便携录音设备,随时记录现场的声音素材。

开机当天,陆沉渊来探班。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低调地站在监视器后面。

现场副导演刚要喊“请探班老师去休息室坐”,陆沉渊已经走向刚走完一条戏的苏念,把其中一个保温袋放在他面前的折叠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盒奶黄包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铁观音。

“趁热吃。你今天早上只喝了一杯豆浆。”苏念拿起奶黄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早上只喝了豆浆”,陆沉渊没有回答。

旁边的场务小声对副导演说“陆老师好专业,连苏念早上吃什么都知道”,副导演还没接话,旁边正在调音轨的季淮推了下眼镜,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他一直是这样的。从第一天就是。”

场务愣了一下,问季淮怎么知道,季淮终于抬起头,认真地告诉他“录过他们的对话当采样,分析过语谱,关心模式非常稳定。”

当天下午苏念的戏份被安排在最后一场。

他演一个被公司辞退后站在天台边上的社畜,没有台词,只有一段长达两分钟的沉默特写。

导演要求是——“眼神要从绝望变成愤怒,再从愤怒变成释然。最后不是跳下去,是转身走回来。”

苏念站在天台边缘,楼顶的风把他的戏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最后那个夜晚——凌晨两点的办公室,十七版方案,最后一个念头是“下辈子绝不再这样活”。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完全变了。

那双眼睛里先是一片死灰般的空洞,然后慢慢涌上一层灼热的、压抑了太久的愤怒,最后所有情绪都缓缓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安静的了然。

他转过身,往天台内侧迈了一步。动作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稳而笃定。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沉默了很久,然后摘下耳机站起来,用一种“这就是我想要的”语气说了一句“这条过了。苏念,你刚才那一瞬间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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