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3)
“天意,天意如此。”许云归苦笑。
“我知道你不够爱我。”许云归发现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都带了点同情,此时反而豁然一笑:“你登基前许诺我,给我后位,我其实从没信过。”
所有人的脸上的都是浓浓的喜色和焦急,脚步匆匆,没有人为他停留。他像个鬼魂一样,在众多散乱的人影中逐渐心沉到了底,他何其聪明。
他浅笑着对她问好。
“陛下,西厂的人查到了,刚刚泉州边郊的火是十余名妇人结伴去祭拜莲花神,香火太盛点燃了旁边的枯枝,进而……火势滔天,下起了雨。”
他缓缓说着足够刻进骨子的往事,他的声音很适合讲故事,缓缓流出,盖过外面的打杀声。
好……好荒谬,因为太过合理反而显得更加荒谬。他自己的手笔成了自己脖颈上的刀,直逼血脉。
 
“三岁启蒙,五岁晓四书五经,十岁通君子六艺,十四岁高谈阔论天下之事,十六岁被你三顾茅庐,收入盔下,做了门客。他在你身边做了五年的筹谋,终于把你送上那个位置,那年他才二十一。”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的人没立场,有立场的人张不开口,说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
“云归。”极宸向前一步,再见许云归的时候,他只能想到都城到泉州这一路上心口堵到发痛,他终于察觉那些想战胜对方的念头,或许不是不甘。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极宸握紧了拳头。
见他过来,绣娘的脸上很是古怪。许云归装作没看见她背后一直让宫人把一套嫁衣往后藏。
那日,是极宸登基前的一天,许云归住在偏殿,很暧昧、很说不清的一个位置。他努力地说服自己不去多想,可那些承诺老是入梦,勾得他也隐隐有了点期许。
他强迫着自己把杂书看进去,强迫着自己接受最坏的可能,他感觉自己像锅中的一块肉,被逼着熬出来一汪一汪的油水,只要有人给他一句话,冷水入油,他就能自己烫伤自己。
最后,还是知墨先开口了,他语气复杂,甚至有些难言。
可门外来来往往的宫人突然越来越多,他们一开始只是打扫浆洗,后面托盘上的红色绸缎却越发红得刺眼。
许云归转过头,一心求死。
许云归的一颗心起起伏伏,指甲甚至深深地抠出血来。他忍不住了,他自己推开门,摸索着,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顾着往前走,即使一个熟人也没有。
而现在,许云归也不过二十六岁,不到而立之年。
许云归听见了,他不可置信地瞬间抬头,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正颤抖着的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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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呢,一万种可能中有一次是真的呢。
许云归却摇了摇头:“凌迟还是五马分尸,我认。”
子,等着最后的审判。
反而是阿江开口了。
直到,他走到一处偏僻的绣院,在里面见到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