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占有欲像一颗落入心间的墨汁,即使理智反复说服,她没有办法再去忽略。
俞念转头:“安贝……”
手机急促响起。
疗养院护士的特别铃声。
“俞小姐你快过来,成姐现在清醒了!”
冷光打在少女毫无血色的嘴唇,泛出紫光。
纤长上翘的睫毛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而轻轻颤抖,很快归于沉寂。
护工从墙角站起来搓手,面对着愤怒而烦躁的两位雇主显得万分无所适从。
小姑娘下不了床,可不是她的原因呀。
俞世昌裹着大衣像一只阴郁的老鹰,毕君拉扯女儿胳膊,发现她的身体薄得像纸。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还不能下地?!”
愤怒的母亲去找医生算账,连院长都被惊扰到出面,几位大夫列在病房。
沉默……
整容医师上前检查了女孩脚踝,说着“手术非常成功,绝对不会留下疤痕”,女孩被拎起的裤脚下,是泛着青色血脉的骨节,它就这样落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像一个标本。
康复专家说,患者拒绝复腱导致肌肉萎缩,他们医生也无能为力。
院长说无关身体机能,让他们考虑心理干预,同时指出毕君和俞世昌发现得太晚,为医院甩清责任。
嘈杂……
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冰冷的滴答声,有节奏地,一下下敲击在耳膜,俞念在房间上方悬浮,俯视着如今的自己。
好热闹的屋子,终于不是冷清的屋子,可还是一成不变的样子。
没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毕君有点后悔损失掉俞念的运动功能。
可俞世昌皱眉:“保住皮肤就很好,带着疤痕她就算能跳舞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