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阴覆井月斜明（7）(2/3)

她的腋下，养着一只正在成形的眼睛。

她望向石室内水池，不过一臂见方，积着半池浑水，若不是她说，还真看不出这水池的作用。

不似陈忠背上撕裂开，翻卷着青白色膜与血痂的狰狞裂口，她的皮肤变异如同绣娘用银针穿着丝线，一点一点把蛇鳞缝进纯白绸缎。

也不知有多少人枉死在池中。

“是…”温宁音接道，“死的人实在太多…总有飘不回来的，陈崇山于数月前广发拜帖，酬请数名法师登门驱邪，便是为了掩人耳目。”

声。

涂山南冷眼瞧着，在心中冷笑。

温宁音答道，“您与墨法师在，我跟陈忠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再将尸身扔进沉壁河中动静太大…”

“陈崇山要我与陈忠互相配合，也是互相监视，我跟他都是被陈崇山逼迫，又不知如何反抗…那可是蛇仙啊…”温宁音的眼中泛起真实的恐惧。

腋下生眼，不是化蛇又是哪般。

“后来他命令我做的事越来越过分…”

感受到二人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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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糜烂、反常，却有着别样诱惑，直叫人移不开眼。

蛇鳞从枕骨下方开始延伸，细密如鱼鳞，每一片都是半透明状、珍珠母贝般的青白色，像一层被润湿的玉片，贴着她的颈椎生长。

粗看那处，只是一片比周围皮肤更薄、更透明的软膜，泛着淡淡的琥珀色，但细看去，仿佛有瞳仁正在里面左顾右盼，东张西望。

温宁音以袖拭泪，强撑着继续诉说，“他将我带到这间石室，告知我陈忠在做什么，要我亲自把那些符合条件的下人骗过来，或是毒晕了再让陈忠抬来此地溺死…然后陈忠再把尸体磨成骨粉…陈崇山每日将骨粉投入井中，饲养蛇仙…”

“三年前，陈崇山的胃口突然变大，要求的下人数量是之前的数倍不止，且不再是运到此处杀害，而是毒晕后直接扔进沉壁河，那些尸体总会在十几日后漂回后院井中，陈忠下到井里捞出尸身后，再抬来此处磨成骨粉。”

墨云叹蹙眉道，“那具在沉壁河中打捞出来的马夫尸身，想必是被乱流卷走，未能漂回陈府井中，才被发现。”

然而她的后颈处皮肤，被衣领遮盖住的部分，已然不属人类了。

他问温宁音，“你可知陈崇山何故突然要杀这么多人？”

温宁音点头，“最初我还不明白他的意图，后来我发现…”她解开衣裳，露出整个背部。

涂山南朝那具被破开喉咙，躺在血泊中的尸身看去，“那这个呢？”

与陈忠不同，温宁音的身体还保持着人类的形状，甚至肌肤透着一种奇异的莹润美感，不似常人，却比常人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