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林多喜的秘密(4)(2/5)
她推门。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少到不像有人常住,厨房台面上连一只碗都找不到。
药箱里只有两盒过期的感冒药,铝箔板上压着去年三月的日期。
林多喜把屋里唯一那把椅子搬到床边。水壶续满。手机设好闹钟,每两小时响一次,提醒她给沉政澜量体温。
她转身跑出去,小区门口有家亮着灯的药房。退烧药、退热贴、酒精棉、体温计。她几乎把能想到的东西都拿了,塑料袋提手勒进指腹,回来时手指上全是深红色的勒痕。
他别扭地撇开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吃了。”
林多喜看着他撑在门框上的手用力攥紧,然后颓然松开。
他盯着她,那目光像是医院有什么他害怕的东西。
沉政澜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力道轻得几乎没有,“不去医院。”
她把手机收起来,扶他到床边坐下。他的肩膀单薄而坚硬,硌得她胸口一阵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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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去看沉政澜,他背靠着墙慢慢滑下去一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虚汗。
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他一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在微微发抖。
沉政澜没说话,眼皮沉重地垂着,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让开。”
沉默。他把头往后仰,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蹭了蹭,没有回答。
卧室的门开着。能看见一张窄小的单人床,被子有一半垂落在地上。床边小桌上堆着几盒药,压着一个烧干了的水壶,壶底一圈焦痕。
林多喜做了一个
林多喜把退热贴撕开贴上他的额头,倒了杯温水,扶他靠在自己肩头,小心地把药片喂进去。他的头沉甸甸地压在肩上,头发蹭过她的脖子,有些痒,带着一股很淡的洗发水味道。
“什么时候。”
那晚林多喜没走。给家里打了电话,说同学生病了,要人照顾。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句“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就挂了。挂断之前,她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药吃了吗?”她弯下腰,偏过头去,从下往上寻找他躲闪的眼睛。
窗外夜色从浓黑渐褪成深蓝,再泛出灰白。她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歪着头睡着了。
“你烧成这样不去医院,你打算一个人在这里……”
林多喜伸手贴上他的额头。掌心传来的热度滚烫,正一下下往外顶。
林多喜深吸口气,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扔在地上,翻出手机想打120。手指刚按出第一个数字,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
林多喜的话断在半截,她看见沉政澜眼里又浮起了过去那种熟悉的空洞。
“量过体温没有?”她把手拿开,指尖还残留着灼人的触感。
沉政澜已经躺下了。眼睛闭着,眉头紧紧皱着。醒着但没力气睁眼。
体温三十九度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