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下一刻,激动的沈令姝就跑了过来,狠狠扑进沈老夫人怀里。
沈令仪紧随其后,老夫人的怀抱被占了,她便转头看向自己的阿弟,道:“二郎受苦了。”
当时令文下狱,她在朔方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直到第二封书信报来平安,才如释重负。
沈令文见到阿姊也很激动。姐弟多年未见,姐姐思念弟弟,弟弟也自然忧心姐姐。
如今见阿姊一切安好,身旁又有郎君小心翼翼搀扶,怕她在这长坡上跌倒,他这才略略放心,道:“阿姊哪里的话,我在长安这富庶之地,哪里会受苦?倒是阿姊一路踏遍山水,我总担心你在路上吃苦。”
闻言,姐弟俩相视一笑。
此时沈令姝从老夫人怀里钻出来,沈令仪便连忙过去拉住老夫人的手,问祖母身子如何。
沈绩和祝明璃也紧跟着走过来,互相问候。一家人在此耽搁了不少时间,都落了许多眼泪。
最后还是沈老夫人感叹道:“大伙都好好的,身体康健,便是最大的福气。”
这回见面,根本没问将来会如何,儿媳会不会入朝为官,儿子会不会加官晋爵,她只求大家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这便是一个老人家最大的心愿。
大家有千言万语,怕是十几天十几夜都说不完,站在长坡上终不是个事儿,便先往坡下走,让车队进城。
刚走到坡底下,便见远方又来了几辆马车,跌跌撞撞,颇为慌张。
车帘掀开,探出祝源和祝清的脸。
人到中年的祝源、祝清毫无稳重之态,从车上连滚带爬地下来,后面跟着无奈念叨的大嫂二嫂。
即便多年未见,这两人还是那副性子,仿佛从未变过。
一下马车便开始嚎啕大哭,对着祝明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祝明璃忍不住打趣道:“大兄二兄还是一如往年,做什么都迟到早退。”
两人正哭得鼻头通红,一时被噎住,耳根都红了。
还是大嫂王音娘在一旁解释道:“昨日知道你们车队要进城了,两人在院里高兴得手舞足蹈,这一高兴又忍不住喝了几杯。今早上又匆匆忙忙挑衣服,选这个选那个,耽搁了出城的路。长安总是车马拥堵,三娘也是知道的。”算是替他们解释道歉。
祝明璃本就不介意这些细节,摆摆手道:“好了,这是喜事,不要哭了。”
祝源忙抹泪道:“我这是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