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4)

秦雪看到他的那一刻，鼻子一酸，又哭了。她走到嬴政面前，跪下，磕头：“父皇，儿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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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无声地流，而是嚎啕大哭，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他丢掉拐杖，丢掉怀里那件白色衣裙，一把抱住秦雪，抱得死死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哭声很大，很响，在清晨的村子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鸟，惊醒了村里的人。

秦雪抬起头，看着那个老太太，认出了她，她是扶恒的女儿，扶苏的孙女，当年那个奶声奶气叫她“大奶奶”的小丫头，如今也老成了这个样子。

秦雪把老太太扶起来，看着跪了一地的秦家后人，心中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他们是扶苏和蒙月的后人，不是她的血脉，但他们都叫她“大奶奶”，都把她当成自家人。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丢掉拐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秦雪磕头：“大奶奶回来了！大奶奶终于回来了！”村子里的人呼啦啦跪了一片，有的磕头，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又哭又笑。

村子里的人被哭声惊动了，纷纷从房子里走出来。他们看到村口老槐树下抱头痛哭的两个老人，都愣住了。

嬴政低头看着她，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伸出手，把她扶了起来，只说了一句话：“回来就好。”

人群后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比扶苏还老，老得脸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透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他的修为，大罗金仙后期，比扶苏高两个小境界。

“扶苏……”秦雪的声音在发抖，她走过去，走到老人面前，伸手抚摸着他满是皱纹的脸，“我回来了。”

“是……是大奶奶？”老太太的声音在发抖，“是大奶奶回来了？”

秦雪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瘦弱的胸膛上，哭得浑身发抖。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慢，很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七千年的等待，耗尽了他的寿元。

“七千年……”扶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反反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七千年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就知道……我等了你七千年……每一天都在等……每一刻都在等……”

他们都是秦家的后人，繁衍了不知多少代，有的有修为，有的只是凡人，但他们都知道秦雪的故事，都知道秦家有一位大奶奶，为了拯救人间界献祭了自己，他们世世代代都在等，等这位大奶奶回来。

小白从村子后面的山里冲了出来。它老

bsp; 她认出了他。她怎么会认不出他？即使他老了，老得不成样子了，即使他的头发白了，背驼了，腿瘸了，即使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是她的扶苏，她的丈夫，等了她七千年的人。

嬴政。

短短四个字，千言万语都在里面了。

“对不起，”秦雪哭着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都起来吧，”秦雪说，“我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

他是大罗金仙初期，大罗金仙的寿元虽然很长，但也不是无限的，七千年的岁月，把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秦雪，又看了看扶苏，突然瞪大了眼睛。

“是我，”秦雪擦掉眼泪，朝老太太笑了笑，“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