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学出幻觉(2/3)

台灯冷白的光落在摊开的计划表上，他指尖点着纸面，有条不紊说起自己安排好的补习计划。

沉默片刻，他声音压得很淡，比往常还要低沉几分：“他们……不在这儿……”

于是果断移开视线，不想再跟这些令人头大的文字对峙。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相框边缘。

她回了神，心里却藏不住事，随即仰起脸，带着一点残忍的的天真，直直问出口：

只扫了一眼，那一大片公式与解题步骤让她的脑子瞬间发胀。

“照片里是你爸妈？你爸长得还挺帅的，比你看起来要亲和的多”

在她愣神的间隙，身后悄无声息伸过来一只手。

话没有继续往下。

只可惜明霏坐在椅子上，他立在她身后，身高的落差让她抬着头也碰不到他的视线，那一闪而过的沉郁，她半点都没有捕捉到。

她想，自己应该是得了一种看见习题就难受的病。

男孩双脚离地，眉眼弯得很开，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牙齿，鲜活又明亮。

得到答案的明霏轻轻“哦”了一声，察觉到季凛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画面里是一张旧照片，一家三口。

那句话落下来后，男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暗的情绪，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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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两边的年轻夫妻，和季凛眉眼间有相似之处，想来应该是他的父母。

闲话到此结束，季凛从外边搬来一张木凳，在课桌侧边坐下，与她隔着大半个身子的距离。

“啪”地一声，相片被倒扣在了桌面上，什么也看不见了。

明霏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小时候的季凛。

好奇心悄悄冒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在阳台上打电话的人，把相框转了过来。

p; 桌面上摊开的习题册平铺在台灯底下，纸页上布满密密麻麻工整的字迹，批注、演算步骤挤在空白处，条理清清楚楚。

她突然发现，自己来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他父母，也从未听他提起过关于他们的半句。

七八岁的小男孩被一对年轻男女一左一右牵住两只手，两个人微微用力，把小小的他凌空提了起来。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们？”

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桌面游移，忽然，余光瞥见书桌的角落立着一个相框，背面朝着外面，直直对着墙壁，像是刻意倒扣过去，不愿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