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再见妹妹”(2/6)

；随后是门被推开、合页轻微吱呀的声音；随后是门关上的一声闷响。随后是王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带着惊喜——&ot;黎栗回来了啊，不是说周末不回来吗？&ot;——随后是黎栗的声音，隔了一整条走廊和厨房的油烟机的嗡鸣，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能听到声音的轮廓，随后是母亲的声音，“怎么这么早回来了”，随后又是黎栗的声音，这一次近了一些，然而还是听不清。

她沿着走廊往客厅走，走得比来的时候快。

祝辞鸢站在书桌前面，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身后的书桌上，又移回来。祝辞鸢的右手——刚才握着抽屉把手的那只、手心全是汗的——垂在身体一侧，她将手往裤缝上蹭了一下，蹭完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明显了。

第二天早饭黎栗照常出现在餐桌前，看得出来熬夜了，黑眼圈比较重。王姨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一个埋头喝牛奶一个埋头喝粥，中间隔着一整张桌子，笑着说你们兄妹俩怎么坐这么远。祝辞鸢没有说话。黎栗也没有。

“它现在经常往我房间跑，”黎栗蹲下来，手里的包放在地上，他揉了揉violet的脑袋，小猫亲呢地继续去贴他的手掌，“门没关严它自己会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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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会提前结束了，我就回来了。你今天回来吃饭？”

“鸢鸢？”母亲在叫她。

“哦

“对。”祝辞鸢侧着身子往外走。

“好。”

“你怎么在这儿？”

“嗯？”

violet并不在这个房间里。violet此刻大概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在厨房门口等着王姨掉食物下来，祝辞鸢当然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她想着黎栗刚进门应该没注意到猫在哪里。巧合的是，正好这时候violet正好从懒洋洋地蹭了过来。

那顿饭黎栗也坐了下来。他说在外面吃过了，但还是在祝辞鸢旁边的位置坐下了，没有盛饭，随便假了几口菜。几个人没怎么说话，黎栗已经换了家里的衣服，深灰色的棉质长袖，袖子推到了手肘上面。

“我说王姨下周不在，你要是回来就提前跟妈妈说，妈妈自己做饭。”

“小鸢？”

“violet好像跑进来了，怕它在你床上掉毛，让我来抓一下。”

“谢谢。”她站在他房间门口说。“那我先出去了。”

自她十五岁搬进这栋房子起，黎栗对她说过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早。注意休息。有事跟我说。那时候祝辞鸢刚来，睡不惯过于柔软的床垫，半夜总是醒。有一次她下楼准备去花园透气，看见走廊尽头黎栗房间的灯还亮着，那时候黎栗在国内过假期，每天总是很晚才睡，那时候她完全不了解这个所谓的哥哥，以为他熬夜是在玩游戏，其实现在祝辞鸢也不知道他那时候为什么睡那么晚，可能是时差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心事。

“那等下我吃完饭我送你回去。上次你说工作上的事情有些累，注意休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应该走——应该现在就转身走出去，在黎栗走到门口之前走出去，走到走廊里，假装自己是从厕所出来的，她急忙去推门然而黎栗已经站在门口了。

祝辞鸢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