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吩咐道:
“快拿帛巾让娘娘咬着!”
阵痛间隙,沈师鸢才能勉强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她这辈子没经历过这样的疼痛,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脱力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绿萼跪在床边,拿着绢帕不断替她擦拭额角、面颊的冷汗,看她疼痛难忍的模样,眼眶通红,但也只能轻声安抚:
“娘娘撑住,再忍忍,快开了!”
殿外,戚初言立在廊下,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痛吟,眸色愈发冷沉,他垂着头,谁都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周立明的角度,才能看见他死死攥紧的双手。
周立明呼吸一颤,不敢再看,只能在心里祈祷,贵妃娘娘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沈师鸢感觉她都快疼晕过去了,忽然,她察觉到腹间一阵温热汹涌,身下濡湿一片,她隐约听见稳婆喊了一声:
“羊水破了!”
听清这几个字后,沈师鸢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疼了这么久,羊水才刚破?
羊水破后,她明显感觉到疼意也越发厉害,沈师鸢再也忍不住哭出声,往日娇气的嗓音被哭得嘶哑破碎,断断续续的哭声撞在帐内,又沉闷地传出去,听得人心尖发颤。
杜修容也到了,刚踏入长乐宫,就听见了这一声哭喊。
杜修容脚步狠狠一顿。
孙嫔和周嫔几乎是同时到的,都看见了站在了廊下的戚初言,二人对视一眼,勉强松了一口气,有皇上在这里,起码能威慑住一些没安好心的人,没人敢靠近,都默默地停在了院中。
妃嫔一个接一个地到了,没人在意她们,她们朝产房的方向看去,都停在了游廊外,呼吸都放轻了。
她们都在等一个结果。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旦贵妃娘娘生下皇子,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产房内。
沈师鸢整个人近乎脱力,浑身虚汗淋漓,鬓发、衣衫尽数湿透,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尽失血色,整个人都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