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esp;初见凤元羲时,他不是这样。他阴鸷、沉冷,一双乖戾而沉郁的瞳仁不似生人,而在那本书里,他仿佛就是这样一个缺失人性、千疮百孔的行尸走肉、一架没有温度的权力机器。
&esp;&esp;但是现在,那双漆黑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心疼而怜惜,里头的情愫浓得化不开。
&esp;&esp;凤元羲伸手托起了他的脸颊。
&esp;&esp;“如果天命真有那么不可违抗,地动的就不应该是泰山。”
&esp;&esp;他缓缓地、坚定地对萧酌清说。
&esp;&esp;“它应该让京师震动,让皇城塌陷,让我和你都埋在这座宣室殿的瓦砾之下,这才叫天命难违。”
&esp;&esp;他的拇指擦过萧酌清的眼睛,蹭掉了那一点晶亮的水光。
&esp;&esp;“可是,为什么它没有杀死我们?”
&esp;&esp;萧酌清与那双眼睛里的自己对视着,喃喃地反驳道:“小说里没有这样的情节……”
&esp;&esp;……对啊。
&esp;&esp;小说里没有这样的情节。
&esp;&esp;那一瞬,萧酌清的眼睛猛地一亮。
&esp;&esp;他怎么忘记了?
&esp;&esp;天道能够操控的,从来都只有那本书里写到的内容而已。
&esp;&esp;可是现在,廉王倒台、王远被逐出朝堂,“化肥”的谎言被揭破,江浙一带风平浪静。
&esp;&esp;天道能够操控的,只剩下泰山地动这一件事了!
&esp;&esp;如果这不是天道的警告呢?
&esp;&esp;如果这只是天道走投无路之际……破罐子破摔,丢出的最后一枚棋子呢?
&esp;&esp;这一刻,他猛地想起了父亲。
&esp;&esp;去岁夏夜,他父亲回京小住之际,夜观天象,曾说天上风云卷集,有顽石冉冉升起,与紫薇相抗,却因风云变幻而闪烁不止。
&esp;&esp;当时他曾问过父亲,如若顽石周遭的群星竞相陨落,会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