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同他商量:“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
崔应缓缓松开手,眼底泛起几分幽怨:“你看,你还是在赶我走。”
薄青窈赶紧顺毛捋:“那我送送你。”
崔应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她一眼,缓缓抬手捂住心口。
“不舒服吗?”薄青窈这会儿特别有眼力见,自告奋勇地举手,“要我帮你揉一揉吗?”
经过方才一遭,她已掌握哄崔应的技巧,那就是肢体接触。
可薄青窈的手还没碰到他衣襟,就被他温柔地擒住,不让她再动。
崔应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将一根竹简塞进她手心:“这是我在长安城中的住处,你收好……”
他抬眼,无奈地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至于来不来,何时来……”
“只看你的良心罢。”
登基的第二年,刘恒和窦漪房的第三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刘恒给他取名为“武”,满月后便将他封为了代王。
这一年的秋天,丞相陈平去世,朝中无后继之人,刘恒将早已辞官的周勃又请回了朝中,继任丞相一职。
也是从这时起,刘恒开始着手料理当下对皇权威胁最大的功臣集团。
十月,长安城内朔风渐起,吹得未央宫前殿的朱门猎猎作响,殿内却气氛凝重,鸦雀无声。
刘恒身着玄色龙袍,腰束玉带,端坐在龙椅之上,沉静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不怒自威。
阶下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手持笏板,垂首而立,俱有些忐忑。
今日早朝众臣禀报完朝事后,陛下忽然说有一要事宣布,神色似不同以往。
殿内寂静无声,刘恒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群臣,语气平缓:“朕近日翻阅古籍,见古时各诸侯立国能够绵延千余年,皆因各守其封疆,按时入朝进贡,这才使百姓安居乐业,上下和睦,国泰民安,反观今日,朕心有不安。”
话音落下,殿内依旧安静一片,唯有朝臣们细微的呼吸声。
站在群臣前列的周勃,眉头微微蹙起,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笏板,眼底闪过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