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知怎么让谢卿知道了,过来串门进书房看了,末了笑一笑,走了。
谢慈抿抿唇,知道兄长是什么意思,花一百多两银子买的玉笔架,就为了把它锯了磨成两个小环,天底下没人会这么干。
即便真要这么做,若是拿去请玉匠,能请最好的师傅雕出十枚八枚,可他偏要自己来——这不是糟践东西是什么?
可即便如此用心,新手就是新手。
谢慈把那两个残次品收在一边,接着磨第三个。
第三个总算能看了,于是又磨出第四个,一个圈口粗一些,一个圈口细一些,磨着磨着,白玉开始透出光来。
看的李韫玉啧啧称奇。
一对玉环做好,谢慈已经收到了小娘子的第二封信。
这十几日小娘子过的十分充实,先是买了田地,又聘用了能帮忙管理田庄的农户夫妇、修缮了庄子、还规划了许多果树的种植,甚至从市集上买了耕牛和几只小羊羔……
谢慈却看着小娘子的信和两枚玉环颇为恍惚。
他想起来,小娘子说她们那儿管这叫“戒指”,是成婚的男女才戴的,据说这跟手指有一根筋直通心房,戴上了就是拴住了两个人的心。
他听她说这些,只当小娘子看多了话本子,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可现在他把玉环攥在手里,忽然就很想相信这个传说。
——若是真能拴住心,他想拴住她的。
那日夜里,谢慈梦里朦朦胧胧看见一个人。
“谢二郎,”她轻轻唤他,“你给我做了什么?”
他想把玉环拿出来给她看,可手怎么都抬不起来,她便自己走过来,走到他跟看他。
“怎么不说话?”她笑眯眯的,“是不是想我了?”
他想说想,可说出来的话却变了样:“娘子什么时候回来?”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快了。”
谢慈恍恍惚惚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