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那笔架呢?”她问,“如今在哪儿?”
李韫玉开口:“阿姐,那个笔架……我知道。”
李怀珠看向他。
“谢郎君买那个笔架,不是自己赏玩的。他、他是想磨成玉环的。”
李怀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玉环?”
李韫玉道:“就是套在手指上的那种,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可他这阵子天天在书房里磨,磨坏了好几个,后来才磨出两个好的……”
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来。
“这个是郎君磨坏的,我瞧着好玩就留着了……”
李怀珠接过来一看。
——戒指。
是戒指。
李怀珠莫名一怔,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疼起来。
第二日,谢慈又被提了出来。
这回坐堂的不是昨日那个问话的,换了大理寺少卿来。
“谢编纂,昨日问的那些,可都想清楚了?”
谢慈点头。
少卿便又照本宣科问了一遍昨日的问题,谢慈回答与前日分毫不差,只是在对答的过程中,谢慈又知道了一个事情——古董斋的老板已经在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一套说辞上签字画押了。
也就是说,人证物证俱在,掌柜的认了罪,咬死了是他买了赃物。
谢慈回到牢狱,把一层一层的关系理了一遍。
张郎中是王相公的人,下了诏狱,他也是王相公赏识的人,如今也被扯进来,若他“收赃”罪名坐实,新党这边就又折一个,就不能再帮王相公做事。
一箭双雕。
——想得很周全。
谢慈如今能做的只有等。
王相公那边不会坐视不管,兄长也会想办法,还有石子桓应当也听说了,他那人看着不着调,真有事的时候,倒是肯跑的。
至于大理寺这边,一没让他换囚服,二没有人来动他一根手指头。
他心里清楚,这是大理寺的人不想沾麻烦,只想把他先关着,等上面闹出个结果来,他们再按最后的结果处置,两不得罪。
所以他也不用急,但他需要稳住,少说话,等外面的人把路子趟开。
若是王相公顶住了压力,他就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