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4)
李怀珠脸一红:“谁是你岳母?还没定呢!”
他回来那天夜里,亲手给她戴上的。
临走的时候,一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和谢慈一道送她回去,李怀珠整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能掏出点新东西。
李怀珠和谢慈相视大笑,默契避开了孙承鬼鬼祟祟的背影。
溪山到处贴双喜字,院里皆是喜棚,光是酒席便不知摆了多少桌,连树上都挂满了红绸子。
上回是七夕,是以“谢二郎的朋友”的身份去的,这回却是以“谢二郎要定亲的小娘子”身份去的,一进门,伯娘就拉着她的手送了红封,还没等她喘口气,柳氏又托着匣子送了过来,绸缎,金镯、金簪、嵌着珍珠的金项圈……谢家给李怀珠的见面礼晃得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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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宦海风波、人事翻覆,我自去应对。只一桩你且宽心——无论如何,《诗》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慈不敢言能似,但愿为执辔,长随左右。玉环虽小却寸寸相磨,正如你我之间来日方长,亦可相濡以沫。”
中秋一过,李怀珠又见了谢慈的家人。
我的怀珠。
谢慈又给金陵那边写信,给李怀珠的母亲王氏要登门提亲的长信,李怀珠看完,又把信叠好还给谢慈。
“去岁初春佳节,小娘子还在东市坊间卖早食,慈每回路过总要多看几眼,后来小娘子租了铺面,慈亦是常常去吃糕品茶,彼时只道是寻常市井烟火,如今想来,小娘子原是慈命中缘分。”
一声声的“怀珠”,让李怀珠彻底放下心中忧虑,罢了,常听的那些什么“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傻话,在此时此刻竟是如此珍贵动人。
怀珠,你愿不愿意同我此生相濡以沫?
怀珠。
两枚玉环同出一方玉石,又分别戴在他们二人手上,谢慈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李怀珠和谢慈都不是能闹新郎新娘的人,在旁人闹的时候就躲到了一旁,瞧着一群叔叔叔母辈的人又是喝酒又是玩笑,众人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他俩却看见了最应备受瞩目的新郎官在席上偷藏了半只鸡,猫腰让人打掩护去给新娘子送吃的……
谢慈瞧她:“如何?”
谢慈笑了:“那叫什么?‘小婿’?”
李怀珠眼神故作狡黠:“古语‘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郎君既以春时为字,我若再推三阻四,岂非辜负良辰美景?”
新娘子庆娘穿着绿衣裳——这时候的婚服讲究红男绿女,新郎穿红,新娘穿绿,跟后世不尽相同,婚服上头还绣着鸳鸯和合、石榴百子,金光大闪。
谢慈等着下文。
这二人的亲事在溪山办的。
这回跟上回可不一样了。
……
李怀珠又说:“太客气了,一口一个‘晚生’,只会叫得我阿娘不好意思拒绝。”
“那夜娘子为我奔走,为我宽解,慈平生读书万卷,自以为见惯了世间悲欢,却不曾想有朝一日也会被另一人如此珍重,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肯共富贵的人多,肯同患难的人少。而娘子,便是那个少之又少的人。”
八月十六,李怀珠和谢慈一道去喝了孙承和庆娘的喜酒。
李怀珠想了想,说:“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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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慈敛首,笼着手,轻轻颤抖着在李怀珠指上啄吻。
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