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厨房剪刀比普通的剪刀更大也更厚,顶端没有圆角保护,假使它被设计进游戏里,会被打上钝器和利器的双重tag。
&esp;&esp;林随鸢用它剪包装、剪鸡脚指甲,刀刃在阴影交界处,随着她的动作斑驳闪烁。
&esp;&esp;无论钝器还是利器,这些进入千家万户的寻常工具,本来不是作为武器而存在的。
&esp;&esp;可有“本来”,就有例外。
&esp;&esp;烟灿看着林随鸢处理食材的动作,眼前闪过的却是朝着她飞来的拳脚、酒瓶、板凳、碗碟……还有剪刀。这些寻常的物品,都曾被当作武器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esp;&esp;她差一点就死掉了。死在她软弱无能的小时候,死在春节前那家人的暴力里。
&esp;&esp;她看到蝴蝶从她的脸上飞走,她伸手去抓,却抓住了林随鸢放下的剪刀。
&esp;&esp;刀刃如果不朝着别人,就会朝向自己,刀刃如果不朝着别人,就会朝向自己。
&esp;&esp;没有人教过她这种话,这是她伤口上增生出的血肉悟出的道理。
&esp;&esp;林随鸢可以没有绣芸生,可是她不能没有,林随鸢可以没有绣芸生,可是她,她什么都没有……
&esp;&esp;“你有本事就动手啊。”
&esp;&esp;林随鸢的目光略过明晃晃指向她的刀尖,略过烟灿死死交握在刀柄上的双手。她深不见底的眸子反射着白炽灯耀眼的光亮,直视着烟灿躲藏在阴影下的眼睛。
&esp;&esp;一阵大风吹过,厨房的木门狠狠扣上了门框。
&esp;&esp;听到异样声音而赶来的嗅嗅被拦在了门外,她朝着大门狂叫不止。
&esp;&esp;就在这犬吠声中,林随鸢再度开了口:“快点动手啊?你也很想知道吧?想知道如果你伤害了我,她还会不会原谅你。”
&esp;&esp;林随鸢上前一步俯身靠近她,烟灿却被她突然的逼近吓得后退了一步。
&esp;&esp;“我说的没错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烟灿?还是……龚、烟、灿?”
&esp;&esp;嗅嗅的叫声愈发焦躁,愈发刺耳,在这样的噪音干扰下,烟灿本不该听清林随鸢的话语。可为什么一字一句那么清晰?就像是刀刃刻出来的一样。
&esp;&esp;林随鸢猛地抬手,紧紧攥住了烟灿穿在剪刀握柄里的那只手。
&esp;&esp;眼看她的瞳孔就要撞上那刀尖,而在那强劲的握力之下,烟灿竟无法收回手,也无法将剪刀丢弃!
&esp;&esp;她要伤害别人了,她要成为杀人凶手了……这个恐怖的念头在这一瞬间数亿次贯穿了烟灿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