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最终章(2/3)

周珩笑了笑，嗯了一声。

掌舵的是老王，跟了周颂好几年的老伙计。这种薄雾天他见得多，不慌不忙地调着角度。

“你才回来一个月。”

周颂的心往下沉了沉，几乎是立刻下了决断。

船上一瞬间忙乱起来。可商船终究是商船，帆吃满了风，也快不过那些轻便的快船。黑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头的浪花了。

周颂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颂想被抓住后脖的猫，低着头不敢回话。

周颂心里有点发怵，站在他哥面前，难得没吭声。

周颂蹲下身，声音不高，“京城的买卖做不做，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老王哈哈大笑，“您要是现在就看清了，还要我老王干嘛？这雾顶多再有一两刻就散了。”

京城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兜个圈子。

林掌柜疼得浑身发颤，嘴里嗬嗬的，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船长明显还想说点什么，但周颂顾不上他，厉声道：“快去！”

“冲货来的。”他压着声音，“升满帆，加速，快！”

“东家放宽心，”老王指着前方雾气里隐约的水天线，“这条水路我闭着眼都能走。您瞧，往那边一直去就成。”

周珩对此没什么意见，直到听说周颂这回要亲自押船。

周珩看了他半晌，忽然说了句：“长大了。”

周颂甩了甩手腕，有点酸。

回到周府，他先调了人手加强仓库巡视，第二天一早便安排船只，准备把一部分香料先往江南运。

周颂抓住围栏，快速环看一圈后对王船长说：“找机会把小船放下去，带船员走。”

他居高临下看着林掌柜，“我想打就打了。”

然后他抄起桌上的茶壶，照着那颗反光的脑袋，干脆利落地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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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周珩的目光难得温和下来，“家里有我。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林掌柜杀猪似的嚎了一嗓子，捂着头就倒在了地上。

早看这颗黑心卤蛋不顺眼了。

“林掌柜，这种霸王条约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砰的一声闷响，瓷片四溅。

周颂一愣，“哥，我都二十好几了。”

这趟周颂没带多少人。快则十日，慢则二十日，他不赶时间，正好顺路看看沿途的城镇。

从前抱着他这他的腿，需要他做主的小孩，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你、你敢打我。”

船尾

船是在一个薄雾的清晨离的港。海面白茫茫的，京城在身后一点点淡去，最后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有船。”

周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如实道：“我看不清。”

笑声还没落尽，他脸色忽然变了。

; 周颂点了点头。

远处，雾气里渗出越来越多的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