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臣不辛苦,方主事才辛苦。那些账册都是他一页一页翻的。”
萧衍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你也辛苦。”
沈渡愣了一下,低头扒了一大口,含混地说“谢谢陛下”。
萧衍没接话,满是笑意的眼睛看着他。
次日一大早,赵谦站在河道堤坝旁,图纸摊在木桌上,正和工部郎中唐永核对最后一段堤坝的尺寸。
旁边的员外郎徐安靠着木桩,喝了口水,随口说了一句。
“这几日怎么没见沈大人来?”
赵谦没抬头,“户部那边春耕物资的事,沈大人盯着呢。”
徐安“哦”了一声,和旁边的唐永交换了一个眼色。唐永没接话,低头看图纸。
徐安又说:“陛下对沈大人,那是真器重。前几日我瞧见陛下和沈大人并肩走着”
“陛下器重沈大人,那不是应该的?”赵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沈大人办事得力,陛下自然看重。你操什么心?”
徐安嘿嘿笑了一声,和唐永又交换了一个眼色。
赵谦没看懂那个眼色,皱了皱眉。“你们笑什么?”
“没笑没笑。”徐安赶紧摆手,把图纸卷起来往怀里一揣,拉着唐永往前走。
“干活干活。”
走了几步,赵谦听见徐安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赵大人还没看出来呢”,唐永低声回了句“别多嘴”,徐安“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赵谦愣了半天。“看出来什么?”
堤坝上的风吹过来,他还没回过神来,前面传来唐永的声音。
“赵大人?”
赵谦一激灵。“来了来了!”他把图纸卷起来塞进袖子里,拍了拍灰,大步跟上去。
走了几步又嘀咕:“陛下不就是器重沈大人吗?还没看出来…什么?”
他摇了摇头。“不想了!干活!”
忙完一天的赵谦正要起步回府,突然停下。
他手里攥着河道进度图纸,心里一直惦记着徐安那番话、和唐永交换的那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