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聊天框分享给他的,可深思熟虑后,觉得发在朋友圈比较好。这样他不用去想该不该回复她,而她也不会在发了后,因为他没回复而感到失落。
&esp;&esp;沈维易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他的朋友托关系约上了霍普教授,时间在一周后。
&esp;&esp;接下来几天,陆续有好几组人前来看房。其中一对新加坡富商夫妇,打算带着儿子从新加坡举家移居伦敦,一眼就看中了这套房子。
&esp;&esp;拿到卖房的钱时,季宛宁刚好来到特拉法加广场。
&esp;&esp;夕阳投射出纳尔逊纪念柱的影子,成群的鸽子在她脚边踱步觅食,偶尔扑棱着翅膀飞起又落下。她站在广场中央,披肩的长发被傍晚的风吹得有些凌乱,裙摆飞扬,手里攥着手机,没有犹豫,把这笔钱全部转入了程岷的账户。
&esp;&esp;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她抬起头,望向了远方的天际。
&esp;&esp;夕阳正落入城市的轮廓线,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色。鸽子在她脚边大胆地走着,广场上传来街头艺人拉小提琴的旋律。明明周遭都是声音,她却觉得世界都静了下来,好像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和季岩、虞菲做最后的告别。
&esp;&esp;她在心里念道:爸爸,妈妈,你们安息吧。家里的债,全都还清了。
&esp;&esp;从此以后,我走的每一步,都会更加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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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季宛宁去伦敦后的第二天,程岷回到了北京的出租房里。
&esp;&esp;整整十天,他基本上没离开过这个黑暗而又空荡荡的屋子。
&esp;&esp;前面几天他感觉不到饿,感觉不到困,渐渐地,就变成了暴饮暴食,嗜睡,手机也处于一直关机的状态。
&esp;&esp;第十天,他睡了很久很久,久到身体都僵了。翻身的时候,手臂没撑住,整个人从床上滑了下去,肩膀磕在地板上。
&esp;&esp;疼。
&esp;&esp;可这样的疼,也让他混沌麻木的脑子终于有了一丝清醒的知觉。
&esp;&esp;他侧躺在地上,没有马上起来,侧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呼吸在急促后变得平稳。
&esp;&esp;就这样一动不动躺了十几分钟,程岷伸手摸到不知什么时候滑落的手机,按了开机键。
&esp;&esp;屏幕刚亮起几秒,便因电量耗尽又黑屏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