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告别(2/4)

“我们明天启程回望宗。”卫鸣把目光从白玥手上移开，“宗内还有事。曦儿的剑法也需要回去继续打磨。”

“会的。”

如果真的要去见白玥，就堂堂正正地从山门走进去，递拜帖，走正常流程。

他把铁环放在南宫曦手心里，将少年的手指合拢包住那枚铁环。

抱住了白玥的腰。

南宫曦坐在白玥旁边，一只手攥着白玥的袖口，没有松开，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

他答应了。

“大比打得不错。”卫鸣先开口，对着白玥说。

在洞府门槛外的石阶上搁下了手里的油纸包。

“萧闻远是元婴初期，”卫鸣点了点头，“差一个大境界，能在他手里接住好几剑并且逼退他半步，已经不算输了。裴长真去年大比拿第一之前，也曾在萧闻远手里败过两回。他那句话我听到了‘再练三年，能刺穿我的剑圈’萧闻远从不轻易夸人。”

白玥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覆在南宫曦后脑上。

但卫鸣跟他谈了很久，少年的眼圈红了又忍回去，忍着忍着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砸在握剑的手背上。

白玥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他在拼命把眼泪忍回去，整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对他来说，刚结丹不久，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他想让白玥看见，他不是小孩子了。

卫鸣站在门外，没有进来，他看着白玥右手的纱布，又看了看白玥锁骨上那些褪到暗黄色的淤痕，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

大比他拼命打了每一场，从金丹初期的选手里一路打上来，最终排在第二十七名。

白玥用拇指替他擦了擦眼角，指腹擦过少年脸颊，感觉到皮肤底下的温热和微微的颤动。

他其实还想说更多，卫鸣心里很清楚，白玥身上那些淤痕不是练剑留下来的。

“白哥哥。”他的声音闷在白玥肩窝里，含混得几乎听不清。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他想了一下，把腰间的秋水剑解下来，从剑穗上拆下一枚穿在剑穗上的水纹铁环。那是叶虞给他的入门剑穗配件，不值什么，但从他入门跟到现在。

那个夜里发生的事对南宫曦来说也许已经很久了，但南宫曦看向他的眼神和那天清晨一样，茫然羞愧，想要又不敢靠近的犹豫，和深深的依恋。

“第八名。你才入门不久，这个成绩在天门近十年的新弟子里是头一份。”

他带着南宫曦下山以后，很长时间不敢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白玥面前该说什么，只能在天门山下的客栈里住着，那一整夜他都没合眼。

自从那天后，卫鸣时时刻刻看管着南宫曦，他不能再让南宫曦偷偷溜上山找白玥。

白玥低头看着南宫曦。少年的睫毛湿漉漉的，几根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晨光照在上面反出一层碎光。

那次的事已经够不堪了，至少再见面的这一刻，要站在光底下。

少年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些，发丝从玉簪里漏出几绺，毛茸茸的，被晨光照出一层极淡的栗色。

“延胡索和赤芍，还有一些凝神安魂的干药草。”他说，“不是多贵重的东西。望宗的药圃今年收成好，比外面买的新鲜些。”

他很想他了，白玥知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玥的。凤鸟香的第二天白玥却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卫鸣心底。

他没有问那些淤痕是谁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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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南宫曦先忍不住了。少年在客栈的小院里对着木桩练剑，每一下都练得认真，但练完就站在院子中间望着思青山的方向发很久呆。

他想让白玥知道，他们不是在暗处藏着掖着的人。

他的眼神和从前一样干净，还有一丝之前没有认真。

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指节因为长期握剑而磨出了淡黄色的老茧。

“白哥哥，”他的声音还有点哑，“你会来望宗看我吗。”

白玥记得大比第一天他在候场区远远地看见过南宫曦，少年站在望宗的队伍里，踮着脚往天门这边张望，被卫鸣在身后按住了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就乖乖转回去了。

他的手指抓着白玥后背的衣料，那片布料被抓的皱成一团。

南宫曦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带着白玥体温的铁

卫鸣迈过门槛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然后坐在石桌边宁如对面的石凳上。

这个拥抱很紧，南宫曦的手臂环在白玥腰侧，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出的热气温在白玥锁骨上那些正在褪色的淤痕上。

白玥请他进来坐。

“这个给你。等我到了望宗，你再还给我。”

他在大比第一天就注意到白玥脸色不对劲，第二天白玥对萧闻远时虎口的血让他差点从看台上站起来，但每次他想走到天门候场区，都忍住了。

南宫曦一开始不乐意，他想偷偷去在半夜溜进思青山敲白玥的窗。

大比这些天南宫曦没有来找过他，是被被卫鸣看住了。

白玥看着他站在门槛外的姿势，两条手臂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前倾，像是在负着什么极重的东西。

南宫曦听到这句话，拉着白玥袖口的手指又紧了几分。他把脸从白玥肩窝里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白玥的脸。

“逆水寒是叶虞师兄带过我一遍。”白玥说，“能赢秦筝是运气。对萧闻远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