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3)

而后苏眠看见了一张秀丽的面庞，双眸因不敢置信而睁大，眼中的光亮凄然而绝望地黯淡下去，是曲妙玉的脸。

随着广清子挥舞起手中的剑，华光凝结成无数把灵剑，密密麻麻刺向苏眠。

紫金华光降下，一道道法纹没入广清子的剑中，凝聚出磅礴的灵力。

“是你，是你杀了他们……”

苏眠定定地盯着曲妙玉，看着那张脸逐渐模糊，最后又变回了一袭白衣的谢观。

他探出手，面前的苏眠像是毫无所觉，没有任何防备地呆站在原地，俨然一副陷入幻象，心魔入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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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清子眼底溢出杀意：“大言不惭，凌云宗可容不得你放肆！”

“……你害死了曲妙玉，害死了谢观……”

下意识想要靠近，就见那一身白衣忽然被血浸透。她心口一颤，仿佛一脚踩入无尽深渊，急速的下坠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不会回头，苏眠亦不会。

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人影已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那是曾被她斩于剑下之人的脸。

耳边响起絮絮低语，那张脸上有贪婪、恐惧、癫狂，或是悔恨的表情闪过，俱是他们临死前最后的神情。

话落，他举剑直指苏眠。

像是一种信号，其余人纷纷祭出法器，快速结阵。

广清子只觉眼前一花，苏眠已至身前，惊鸿剑落下，斩断了他的本命剑。

人影站起身，缓步向她走来，不同的容貌在那张脸上变幻着，但无一例外都已成了她的剑下亡魂。

广清子眼底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呼吸也不由变得急促。

，真的值得吗？

行走在一条不归路上，便只有不惜一切代价，不计后果地往前走。

苏眠一剑击溃飞来的剑群，却见广清子手腕翻动，剑招变幻，已经消散的剑群再度凝结，汇成剑雨嗖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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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剑身断裂，密集的剑群停滞，然后以摧枯拉朽之势，炸裂成一团团灵雾。

这一刻萦绕耳畔的低语变得清晰起来。

尽管只是一个白色身影，苏眠却能笃定，那是谢观。

剑影婆娑，晃得人眼花缭乱。苏眠眯了眯眼，在疾飞的剑雨中灵巧穿梭，一边化解杀招，一边缓慢向广清子逼近。

“如果不是你，他们都不会死！”

不枉他一番算计，广清子早就料到光凭这剑阵杀不了苏眠，隐藏在剑阵之下的心魔幻阵才是用来对付苏眠的真正杀招。

浓稠的灵雾模糊了视线，苏眠长剑一挑，劈开迷雾。

值不值得，其实早就不重要了。从广清子选择顺应天道，选择下令诛杀谢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看着那抹鲜红越来越刺目，最后浑身血淋淋地在她面前倒下，苏眠喉间哽涩。

渐渐的苏眠掌握了剑阵里的规律，眸光凌冽，冰寒的剑气横扫而过，在剑雨中辟出一条小径。

白雾中伫立着一道看不真切的人影，她怔愣住，握剑的手不自觉垂落。

她始终看不清谢观的脸，只见他在自己面前停下，缓缓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