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她气不打一处来,“是他们姊弟俩先笑我没娘的,哼。”
耗子张了张嘴,正不知从何安慰,小娘子已经抬步走了,并对他下了逐客令,“你以后别跟着我了。”
“啊,为什么?”
“我找你来是给我引狗的,它怎么不追着你啊?一直追着我跑,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属下……一直脚轻。”他讪讪笑了声。
耗子一直以阁里神偷手的名号自居为傲,此刻却因自己的长处被批评了,他好笑地连忙告饶哄着:“那我以后不这样了!我、我下次故意跺脚!我穿响鞋行不行!您别不让我跟着您啊——”
“哼。”
“赶紧回府换件衣裳吧?这裙子都蹭脏了。”耗子蹲下给她掸掸土,却瞧见这外衫处不知何时被树枝划了个口子,娘子的头发也有些散了。
“不行。”祁可临抬起头,望着天边那抹将沉未沉的暮色,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急切:“这个时辰,我阿娘应该还在教舞,可要换衣裳就会晚一会儿,我就看不到了。”
耗子沉默了。
他只在身侧跟着,方才娘子那句“没娘”刺在他耳朵里,此刻又疼了一下。
他们少主是个没娘疼的孩子。
“耗子,你知道什么叫牵连吗?”
“属下大概知道呢。”
“就是一个人犯了错,有人跟他是一伙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你有没有参与,都要一起被杀头流放。”祁可临瘪瘪嘴,她的年龄也只能看到这些,领悟到这些,“你看啊最近,都掉了多少脑袋了,一大批皇亲国戚,阿耶从前的朋友、同袍都不见了,我的朋友和同窗也是。”
最近长安的大事接踵而至,先是驸马谋反,这事才刚刚停息,宇文怀瑾就借着查驸马谋反案大做文章,借机罗织罪名,大肆牵连宗室勋贵,一众皇族重臣皆被赐死,牵连流放者无数。
耗子无法对这事多做评价,只点着头听着,却见小娘子举一反三,一脸正经,“我是你的少主,你得护着我知道吗,不然我一倒台了,你不完蛋了吗?你护好了我,我要是好了,你不更好吗?”
耗子愣了片刻,忍不住笑了出来,少主这御下的本事,不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