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牌符 “可是他很(2/4)
孟映淮轻声道:“南门外那条巷子冷清,平日少有人走,让他从那里进来便是。”
她放下话本,踩着软鞋走过去,将他手中的朱笔拿下来,放到一旁。又拿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膝上。
他指尖动了动,轻轻擦过她的面颊。
曲宁原本还担心曲戈拿了牌符,会不会同孟映淮再生出什么不痛快。
“没什么。”曲戈将牌符收进袖中,语气仍旧亲昵,“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就从南门来。”
牌符不大,入手微凉,正面刻着瑄王府的暗纹,背面却还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藏在玉色里的旧伤。
曲戈忽然笑了下:“他倒真舍得。”
南门外那条巷子果然冷清,车马停在巷口,也没惊动什么人。
南
“南门的牌符。”孟映淮道,“他若想来见你,不必从王府正门走。走南门,没人会问。”
从他指间松开些许,在纸上洇出点浅红的痕迹。
又过了几日,孟映淮气色好些,宫里却仍时常遣人来问安。
孟映淮垂眼,将手边一枚黑玉牌符推到她面前。
她说得很轻松,仿佛只是得了一个方便见面的好法子。
曲宁道:“不许睁眼!”
书卷匣敞在一旁,里头整整齐齐放着她那些新收好的话本。
曲宁捏着牌符:“可是……这样会不会叫府里人说闲话?”
曲宁在旁边瞧了两回,见他们果然没有吵起来,这才悄悄放了心。
他进来时,孟映淮多半在书房养病,两人偶尔隔着廊下碰见,也不过淡淡打个照面,一个叫世子,一个叫顾将军,谁都没多说半句。
曲宁抬头:“什么?”
她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若只是怕曲宁两头跑,给他一枚寻常牌符便够了。
孟映淮醒来时,第一眼便看见案边那枝桃花。
她这些日子又有了新的事要忙。
拿着这枚牌符,不仅能避开正门查验,甚至还能随意调动南门外那家药铺里的所有快马。
“把和这个给他。”
曲宁点点头:“他这几日也忙。我问他有没有事,他总说没有,可我瞧着他脸色也不好。”
这日曲宁正蹲在窗下看鸟蛋,便听见外头一阵车轮声,夹着小厮抬箱笼的动静。有人在廊下喊了一声,说南梁来的人到了。
“这是什么?”
曲宁低头摸了摸那枚牌符。
窗下那两只呆鸟新下了一枚蛋,孟映淮替她看过,说这枚倒像是成的。曲宁立刻当成了天大的事,每日早起第一件事,便是蹲到鸟笼前瞧一眼。
曲宁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孟映淮靠在软枕上,看着她冻红的鼻尖,轻声问:“又去看阿巳了?”
他那日送她回府后,又连着几日没来。曲宁放心不下,托人送了两回东西过去,又亲自去了两趟。
曲宁不清楚这背后的门道,但曲戈太清楚瑄王府的南门意味着什么。表面上是个不起眼的偏门,平日少有人走,实则连着外院几处机要。
偏偏曲戈那边也不安生。
阿巳和孟映淮之间本就不算和气,让阿巳自由出入孟映淮的院子,她心里多少有点不放心。
她把那枚黑玉牌符递给曲戈时,曲戈刚从北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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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佑一律挡在外院,只说殿下受寒未愈,不宜见风。
孟映淮……他到底是疯了,还是真的要死了?
孟映淮似有察觉,眉心轻轻动了动。
曲宁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将牌符收进袖中,小声道:“那我拿给他。”
曲戈来过两回,都是从南门进的。
曲宁站在窗边瞧了瞧,想起他之前信里说过的话,便轻手轻脚出去,折了一枝开得最好的桃花回来,插进他案边的细颈瓶里。
花枝落进水中,轻轻一晃。
有时是钱太后宫中的内侍,说是奉命送参汤。也有台谏那边递来的札子,话说得周全,问的却都是殿下何时能入宫回话,伤寒可曾痊愈,能否亲自写一道手令安抚朝臣。
孟映淮这种将权柄攥得滴水不漏的人,竟然把能绕过府中护卫、直抵要处的牌符交给他。
曲宁趴在小榻上,话本盖在脸侧,睡得正香。
曲戈指尖碰到牌符,眉梢微微动了下:“给我?”
可孟映淮只是神色平静地把牌符压到她手里。
曲宁还在旁边道:“他大约是怕我总往外跑吧。其实我也没有跑很多次。”
回来的时候,斗篷上总沾着外头的寒气。
“孟映淮给你的。”
“不会。”
令人头皮发麻的心惊爬上脊背。
“嗯。”曲宁道,“他说你以后若想来见我,可以走王府南门,不必从正门进来。南门那边人少,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陈妈妈说鸟蛋自有鸟儿孵,用不着她操心,她却振振有词,说这枚蛋既然是好的,自然要仔细些。
可孟映淮给他的,竟是能带她离开瑄王府的退路。
她当然想见阿巳方便些,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妥当。
曲戈却垂眸看着背面那道暗刻,嘴角的笑意敛了个干净,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黑玉被他攥进掌心,边角硌得生疼。
曲宁听不大懂这些试探,只觉得孟映淮病还没好,外头的人便一个接一个地催他做事,实在很烦。
窗外春雨停了许久,院中桃枝被洗得湿润,几朵新开的花压在枝头,粉白一片。
曲宁愣了愣,拿起来看。
她给鸟笼外头添了一层薄纱,又怕它闷,过一会儿便掀开一点缝隙透气。
可一连几日,府中内外都没有动静。
次日,曲宁便去见了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