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城(2/3)
那是一种冷到连骨髓都冻住的恐惧。人在看到生了虫的垃圾时就是这种眼神。
“再抽。”“再抽。”“接着抽。”“晕过去又不是死了,抽。”
花相之从此畏惧医院。待在那里总让他感觉自己像待宰的牲畜,剥皮抽筋,非要看清他皮底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想到将来的遗产要分给这令他丢脸的小畜生,花瑾堂就厌恶至极。好在他也不是没其他儿子。扔家里当摆设吧。
“老爷,这……”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人,针管里是通红的血。鸡崽瑟瑟发抖。救救我,爸爸,妈妈。救我。我疼。想吃糖。
“花董,第叁家医院了,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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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拍着窗玻璃,哭得一塌糊涂。
妈妈。对不起。看看我。妈妈。
“去下一家。谁知道哪家是对的?”
宴会的那么多人亲眼目睹,铁证如山,这事如风一般席卷了圈内,花家被疯传为笑谈。
小孩们捂着脸窃窃私语,大笑出声。什么国王啊,拔了毛之后不过就是只鸡崽子。
很遗憾,只是很遗憾。他真的是他父亲的亲生子。八份证明,指向同一结果。
水性杨花的贱货,谁知道这是谁的种呢?
花瑾堂自此觉得婚姻是件麻烦事,不可控因素太
但凡要是偷偷摸摸的,心知肚明,谁说你呢?但是在圈内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当众捉奸,就是把花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户,连探视权都没有。
“把这个,拿去医院验。”他父亲指了指站在窗边的小男孩。
花相之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妈妈的行李被搬上车,看着她戴着墨镜被两个男人夹着走出去,背影笔挺。
沉碧容没有回头。
花相之转过头去找爸爸,那一瞬间,站在他身后父亲的眼神,让他畏惧到全身僵硬。
光鲜亮丽的西装被扒掉。头发在慌乱中被扯乱。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王冠胸针掉在了大厅的地毯上。其他小孩嘻嘻哈哈的捡起来,抛着玩。
在生意伙伴和圈内各家的嘲笑里,花瑾堂将这份深深的耻辱,记在了前妻和她的孩子身上。
一双双幸灾乐祸的眼睛看他哭喊着被拎走,脚尖在地上挣扎出一道长长的拖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