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珩当即做出部署:“重点盯紧废品回收站,还有廖家明从小到大居住过的所有片区周边。一旦他的认知继续退回年少时期,一定会折返回去,救下奶奶。”
以往多方证词里,廖家明留给大部分人的印象都是沉默孤僻、冷血自私,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就连当年只是萍水相逢的小女孩杨羽清,他都抱着执念执意挽回,更何况是辛辛苦苦拉扯他长大的奶奶。
“yes,ada!”
警员们应声,心头沉甸甸的。
如今,廖家明藏在哪里?
或许此刻,他正孤身一人,在时间的夹缝里孤独奔走。
固执地想要留住自己仅剩的、最珍视的亲人。
……
警方继续全力追查廖家明的下落。
为验证之前的推测,他们专门咨询了阿尔茨海默症领域的专业医生。
专家听完后分析,廖家明的病症恶化速度很快,认知和记忆都已经逐步错乱。
照这个趋势,哪怕他不久前还记得徐立业命案的零碎记忆,过不了多久?会彻底遗忘,后续很难再给警方提供有效线索。
另一方面,他的病情还在持续加重,身边又无人照料,出于对他自身安全的考量,警方?必须尽快找到人。
话音落下,医生补充道:“不过每个人发病的状况都不一样,单凭你们转述,没办法直接确诊。还是得带他回医院做完整检查,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a组警员们分头摸排,前往廖家明的旧居、废品回收站、曾经就读的学校,还有他当年打零工的各家工厂,反复走访询问。
所有能想到的地方,警方全都排查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廖家明的半点踪迹。
cid房里,几名警员靠坐在工位前。
高子杰摊开一张地图,在上面圈画标记,最后烦躁地抓乱自己的头发:“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根本没人能帮忙提供线索,这要从哪里下手找人?”
“每一起案子,都要经历大海捞针的环节。”林家聪嘀咕道,“有没有哪次是不一样的?”
“师兄,至少每次捞的‘针’都一样啊。”方芷珊笑着说。
“你还有心情说笑。”老游无奈摇了摇头,“我看现在,除非这个廖家明自己露面,不然——”
警员的话音,被办公区内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雯姐迅速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转头看向大家,语气严肃道:“廖家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