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3)

豆豆在他肩头闷闷地笑，一句话都不肯说。方悦可端着酒杯走过来，单手把豆豆从纪隋野身上拆下来。豆豆被拎起来的时候两条小腿还在空中蹬了两下，然后被方悦可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梁叙之怀里，措手不及的重量落进怀里的时候，梁叙之整个人僵了一下，他低头，怀里那个小不点正仰头看他，脸上的饼干渣还没擦干净，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挂着一层明亮透明的光。

“对不起。”梁叙之说。

“我是……”梁叙之低头看着他，顿了一下，“你妈妈的朋友。”

纪隋野紧紧搂着他，用一种他很少对别人用的、带着点纵容的语气问了一句：“干什么？”

有时候临睡前抱着纪隋野，他就会想，到底要给这个人多少爱才够补上那些被

“因为扎到你了。”

很好，一男一女两个疯子都是没人管的状态了。

种零食和酒瓶，角落里甚至有人在打桌游。音响里放着不算太吵的英文歌，茶几旁边堆着五六个外卖盒子。梁叙之扫了一圈，发现苏青不在。

梁叙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托着他的手，确实没抱稳。他调整了一下，把人往上掂了掂，豆豆在他怀里晃了一下，伸手揪住了他的衬衫领口。

男疯子还没迈进门，一个肉乎乎的小身影已经从沙发那边冲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两只小短腿熟练地往他腰上一盘，整个人挂了上去。那小孩约莫六七岁，穿着一件印着小恐龙的t恤，头发软软地趴在额前。他挂在纪隋野身上，两条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豆豆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梁叙之的下巴：“你有胡子。”梁叙之躲了一下，胡子茬刺在他指腹上，挠得他缩了一下，“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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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抱我稳一点。”豆豆说，“我刚才差点滑下去。”

梁叙之抱着豆豆站在角落，视线穿过满屋子的人，始终落在纪隋野的脸上。几个小时前还在他伸下的人，此刻站在几米之外，被灯光和人声簇拥着，像一幅他怎么看也看不完的画。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贪心的人，可面对纪隋野的时候，他却总觉得不够——看不够，抱不够，好时光过得太快，快得让他想把每一秒都攥紧留在手心里。

女疯子穿着一件宽松的亮片吊带裙，举着杯香槟站在沙发中间冲男疯子招手。

“没关系，”豆豆很大方地说，“我原谅你了。”

他的嘴巴很小，鼻梁还没长开，软乎乎的一团，正偏着头打量梁叙之，那种藏不住的机灵劲儿倒是像极了方悦可。

豆豆想了想，“你为什么跟我道歉？”

“你是谁呀？”那小孩脆生生地问。

他松开梁叙之的下巴，又靠回他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位置，蜷起来就不打算动了。方悦可已经拖着纪隋野扎进了人群里，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方悦可笑得前俯后仰，纪隋野站在一旁，弯着嘴角很认真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