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他强迫自己迈腿，然后扑向前，用力把画拉到一边。包裹在金属槽里的按钮就躺在他的眼前，计时器上的数字正飞速地向下跳跃，卡斯荻奥抬手，重重砸向它。

没有什么来不及的。

伊希尔还在里面。

卡斯荻奥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窗边，不知是裹着气流的火焰还是他的身体抢了先，被撞碎成渣的玻璃与高温在瞬间将他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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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早上抽出时间刮了胡子，计划在任务结束后换上那套先前为了潜入晚宴找到伊希尔而买下的西装，那套他骗人说要去求婚用的西装。

伊希尔会吃惊吗？漂亮的眸子里溢出笑意。

“有什么意义呢？接受现实吧。” 男人被踢得满脸是血，他虚弱地喘气，却依旧死死压住卡斯荻奥的半个身体。

伊希尔。

他满脑子都是伊希尔。伊希尔的脸，伊希尔的声音，伊希尔指尖的触感，伊希尔风雪般的眼睛。

卡斯荻奥在同一瞬间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他的裤腿，顺着小腿流淌下来，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眼的猩红。

，扯住卡斯荻奥那条还完好无损的腿，“来不及的，放弃吧！你来不及的！”

不断朝零跳跃的数字停住了，卡斯荻奥盯着它，如释重负地笑了。

男人趴在地上，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带着疯狂与解脱，仿佛这是他最后的胜利。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浅，身体再也无法挪动分毫，那双逐渐暗淡的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卡斯荻奥，欣赏他的挣扎。

不过还好，他没有求婚。卡斯荻奥昏沉着，眼皮变得更加沉重。

卡斯荻奥忽然想起那张被自己小心保存在身上的请柬，想它是不是也在随着自己开始燃烧。

他在刺耳的眩晕和浓烟中下坠，不再感到疼痛。

卡斯荻奥挣脱开，一手撑地，踉跄地站起，膝盖随着向前挪动的每一步炸开更新鲜的剧痛。

卡斯荻奥扯了扯嘴角，也许他该向伊希尔求婚的。

卡斯荻奥扭身，用另一条腿踹向他的脑袋，钻心的痛从他的膝盖传遍全身，连视线都跟着发白。

我就知道不会来不及的。

要是求婚了，伊希尔一定会更难过的。

伊希尔的一切。

卡斯荻奥咬紧了牙，双肘撑地，拖着两条受伤的腿向前爬。每移动一寸，他的伤口就涌出更多的鲜血，在地面上被拖出长长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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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跟在卡斯荻奥身后，往前挪动，在发现距离已经拉开太远后转过身，吃力地够向一旁的手枪。

男人抬手，扣下扳机，枪口对准了卡斯荻奥的小腿。

电流连通的滴声响起，金属槽背后的线路亮起另一道隐匿的红光。热浪在瞬间席卷而来，火焰像一头暴躁的野兽，吞噬了整个房间。

卡斯荻奥又一次站起身，只觉得双腿逐渐变得冰凉，连带着对疼痛也麻木起来。他的身体摇晃了几步，似乎就要再次倒下，那幅画就在他的面前，近到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还有十秒。